了一卦,似乎有师父回观之兆”他虽这么说,语气却并不十分肯定
“哦,真是如此便好了!师父下山前突然须发尽白,我总有些放心不下唉,早知道师父是去刺杀厥国皇帝,我说甚么也该同去的”湛明皱眉叹道他记事起便跟在青玄身边,不仅视其为师,亦视其为父,一日未见其回观,他便一日心不得安
“师兄,厥国皇宫哪里是想闯便能闯的?你我武功虽不弱,却也帮不上甚么忙”湛为劝慰道,“我尽早所卜乃是上离下乾的‘大有’卦象,当做‘万物所归’之解想来想去,当是门人归门的意头,那可不是寓指师父回观么?”
“但愿如此!”湛明顿觉轻松了许多,捋须赞叹道
“一切众生,心相无垢,亦复如是妄想是垢,无妄想是净;颠倒是垢,无颠倒是净;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一切法生灭不住,如幻如电,诸法不相待,乃至一念不住;诸法皆妄见,如梦如焰,如水中月,如镜中像,以妄想生其知此者,是名奉律;其知此者,是名善解”老和尚闭目捻珠,缓缓诵道,“若过去生,过去生已灭;若未来生,未来生未至;若现在生,现在生无住,如佛所说汝今即时,亦生亦老亦灭若以无生得受记者,无生即是正位,于正位中,亦无受记若以如生得受记者,如无有生;若以如灭得受记者,如无有灭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圣贤亦如也”
巳时二刻,《维摩诘经》已讲完菩萨品第四,今日授佛已毕,坛下众佛徒拜谒再三乃离座而去云晓濛拉着易倾心一路直奔天叶老和尚的禅房去了
为便宜讲禅,天叶老和尚的禅房离着法坛不过十余丈远,百步则至
“大师,晚辈又来讨茶喝了”见老和尚行了过来,云晓濛双手合十,朗声笑道天叶和妄无月是多年老友,云晓濛自幼跟在师祖身边,与天叶与见过不下百次,这时倒半点也不拘束
云晓濛奉征召令来都城,在御风分号安定下后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来婆罗寺拜访天叶妄无月虽已故去,她与天叶老和尚的情分却并未因此生疏
佛门清净之地,向来不留女客,然,天叶老和尚已耄耋之年,又是天下广闻的高僧,自不囿于这些戒律条文适才讲禅时,天叶已看到云晓濛隐在人群中,这时见她领着一芳华少女候在此处,也不惊奇,推开房门行了进去,再笑谓二人道:“晓濛、女施主,进来罢!”
盐、米、茶、丝、瓷乃大华最重要的五大商货,其中,茶居第三婆罗寺的禅茶原也算不得甚么极品,然寺中有口老泉,以老泉水泡禅茶,却别有一番风味,云晓濛喝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三人刚坐定,便有一小和尚奉了茶壶进来,将杯盏添满后又悄然退了下去
“大师,你这茶真好喝,我得了空还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