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薛宁给梅远尘斟了一杯清茶
“远尘,我只知你去了安咸,而后的事却不清楚了,与我说说罢”薛宁看着他,轻声言道梅远尘天资太过出众,便是他一直有意藏拙,夫子、同窗亦早知他实是致知堂最为允文允武的才人薛宁倒真想知他在安咸做了些甚么
知己相交贵在于诚梅远尘也毫不隐瞒,将安咸生诸事一一讲与了他听甚至自己所立的那些功劳,也不曾避讳
梅远尘讲那些事故时,薛宁在一旁静静听着,既不问,也不催促,更不置评待事情原委皆已说完,他始喃喃说着:“远尘,我若立此军功,决计不会让予旁人的”他身负血海深仇,凭一己之力实在复仇无望要对付端木氏,他必须执掌大权,手握重兵可是,那种退敌建功的机遇,又岂是容易得到?
“薛宁,以你的才能,建功立业绝非难事,相信你一定能大仇得报!”梅远尘温声安慰道薛宁紧咬着牙,缓缓点了点头他深知厥国与大华之间,必有一场大战,此时自己要做的便是积攒才学,在这场大战中报国杀敌报了国恩,便能报了家仇
想起一路上薛府老管家对自己说的话,梅远尘乃谓他道:“今日是长生大帝诞辰,你与我去真武观拜神祈愿好不好?”
“我...我还是不去罢”薛宁面色有些为难,轻声回道
“薛宁,不瞒你说,我去真武观拜神还有一事要办我刚跟你说过:在安咸时,我师门中有七位师兄、师侄为我殒命,今日,我便去师门请罪你若不去,那我辞了你便上真武观了此前一些事情羁绊着,又放心你不下,我回来已四日,本早该去领罚的今既见了你,其他事情亦已做好了交代,我便没甚么顾虑了”梅远尘低声说着,言至语末,咽喉已有些哽咽虽湛通、湛成几位师兄曾多次宽慰,然几位师兄师侄实实在在是因他而死,梅远尘一直无法释怀
“我陪你去罢”薛宁见梅远尘一脸的悲戚,心中当真替他难过,不禁回道
天地之间可有真神?无人知晓信者却大有人在
道门之术可致长生?谁也不知,逐道者却如江鲫
真武观主供之神乃真武大帝,然长生殿次尊位供奉的却是南极仙翁此时拜神的信徒延绵了数里,从主观一直排到山门梅远尘二人在山门下了马,便一路快行上去
“薛宁,一会儿你去拜神,我去找我师父你拜完神后便自己回去罢,我...我想来是不能陪你下山了”梅远尘在长生殿外止住脚步此时赟王祭天之礼已毕,道徒纷纷列队等着上香
薛宁想不出甚么话来安慰他,点了点头,言道:“嗯,我拜完便自己回去了你心里放宽些!”
看着观中往来的小道士,梅远尘不禁想起止消、止沐他们,心下越是难过,辞了薛宁便往湛明坐功的静心院行去
“我原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