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侍郎"
瓷杯内的茶水凉了些,柳长宁换了副茶盏,浅斟一杯
她白皙的脸掩在氤氲的水雾内,贾子云一时看的有些呆,母亲说过,柳长宁之才不在诗书,更在经世致用
此番她方明白“经世致用”四字用在何处?不仅是朝廷变革,还有这卓识远见
她脸上现出一抹羞惭之色,顺着她的话问道:“历来状元翰林院编纂半年,皆是下放州郡,你可想留在京城?”
“我去胶州”柳长宁看向窗外,声音有些淡“胶州历来盐商泛滥,官员与盐商勾结,民不聊生年前长帝卿亲自督查,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唐堂去年下放胶州,一应情况皆是飞鸽传书于我,胶州百姓因了买不起高价盐,长期无盐食入,你知道最后会如何?”
柳长宁没将“死”字说出口,贾子云亦是心领神会
“盐税祸端始于英国公府,倘若能抓住他的把柄往后这步天下棋局,倒是容易了些”
贾子云眼中忽的蹦出一道亮光,他抖了抖唇,神色激动
此番入朝为官,她以为必是一条你死我活,血腥之路须得徐徐图之,却没想到好友早有了谋算
英国公府?倘若他们能抓住英国公的把柄,这步棋便是踏了一万步
现今朝廷势力驳杂,除开长帝卿为首的保皇派与士族拥戴的镇南王
两方势力,势均力敌,兵权在手,暂时无法撼动
却有一部分游离势力,可……
这一部分官员是以英国公为首的中立派,不参与党争,在朝中左右逢源,倘若抓住英国公府的把柄,将其化为己用
再加上这些年,贾太傅与柳长宁特意培养的一小部分寒门官员往后她们在朝堂之上,便有了变革的话语权
想通各中关节,贾子云心头一凛,冲对桌的好友慎重点点头:“我去户部!长宁,你放心”
明日便是放榜,柳长宁虽不着急,可贾子云姐弟确是尤为的心急,早早为她定了客栈天子房
她便也没有强行回南华庵,毕竟南华庵来往金陵城需得几个时辰
考量到会试放榜第二日便是殿试,左右也就在金陵城待上一日明日放榜留在此处较为方便
与贾家姐弟告别后,天色渐暗
今日陪贾子爵逛街一整日,出了不少汗
柳长宁叫来小二姐,打来热水,沐浴洗澡
她素来爱洁,这些年手头宽裕,便也不得委屈自己
木桶盛着花瓣,水温正好,柳长宁撩了些花瓣水拍在脸上忽的眼中滑过一抹厉色
她冷淡的抬起头,冲着屋檐的方向,冷声道:“来者是客,阁下不出来一叙?”
她边说,手中捏起一块花瓣,花瓣如一叶飞刀向头顶屋檐呼吸紊乱的人射去
那人急急的躲开花瓣,呼吸粗重的从横梁之上栽落下来,直直落入的浴桶中,水花四溅
柳长宁脸上的神色裂了,一贯寡淡的面容盛着三分薄怒因了横梁上偷窥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