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帧帧的提醒她,那可能他的前生,亦是自己丢掉的记忆
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不断的催促着她找回记忆,找到他
即使他为了别人肝肠寸断……她欠他的等待,她要还!
夜深人静,雪花纷飞
本是静谧的夜,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踏雪而过停在木门口,贴耳细听,半晌,又踏雪匆匆离开
柳长宁觑了一眼黑洞洞的夜色,唇边勾着抹冷笑
今夜,长帝卿禅房内发出的声音,怕是已被传至有心人的耳中
自入得这金陵城,她便再无独善其身的机会
今夜设计他入了二殿下房内的人,见她不在,当要跳脚
一计不成,反生一计也不无可能
倘若她明日从长帝卿的房内走出,怕定不会是好事儿
她自己倒不怕,能在岭南寒门子弟中,当上第一人头衔,她不仅只是凭借几篇策论
早一年,与她交好的寒门女,便已有一部分入朝为官,虽官职不高,却也是她手中布下的人脉
她的名声不是区区污蔑便可尽毁
可那人……
如今位高权重,稍有行差就错,身为一男儿,便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再生龌龊
保皇派能支持长帝卿辅国朝政,一是因为他能把持住各方势力,统揽全局二又因他身为一男儿,不受夫道,品行有亏,即使身为长帝卿,手握重权,也无法撼动女皇的权利三则,他虽行为轻佻,品德有瑕,却不与朝廷官员、入仕学子有任何出格行为
正因为如此,长帝卿的地位才无可撼动,既不影响女皇地位,又不会侮了入朝为官女子清正的名声,又可帮女皇辅佐朝政
如此男子,才能出现在朝堂之上,受保皇一脉拥戴
倘若明日她从他房内走出,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他要如何自处?
她要娶他,便得先护着他
而不是让这夜清热,成为有心之人驾驭朝政的权柄
三九寒天的夜晚尤为寒冷,柳长宁回头觑了一眼闭眼熟睡的男子,那人似乎极为疲惫,发丝被汗水打湿,汇成了一缕,贴在白皙如玉的脸侧之上
柳长宁伸手,拨开贴在他脸侧的发丝,体贴的拉上绣被,将他身上的被褥边边角角压的严严实实
做完此事,这才起身,轻手轻脚的穿戴衣物从窗口飞射而出
禅房内,本是闭着眼熟睡的男子,倏然睁眼,黑的仿佛滴了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窗口,好半晌,方扯了扯嘴
他将眼中的热意迫入眼底,穿上衣物
冲着屋檐外唤了一声:“红莲!”
——
柳长宁甩掉身后跟踪的尾巴,踏着屋檐,飞至西侧院,西侧院此刻灯火通明
侍卫把守在门口,身侧的刀银光闪闪
柳长宁足尖轻点,踏着屋檐上的雪,几个来回消失无踪
南华庵靠山而建,庵堂后院相邻有一密林
参天大树,枝叶繁茂
柳长宁蹿入密林,沿着曲折的小道飞速踏至林间
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