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左右也就这一月的时间
更何况现如今她越来越白,容貌眼看着就控制不住变化,打坐之事儿,在没有离开西樵村之前,倒要搁置与便宜夫郎同住一屋,倒也不妨碍
既不用同床共枕,又能全了昨日许他的承诺
想及此,柳长宁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衣衫破烂的男子,嘱咐道:“他先交给你安置”
她说完背身,走入柴房
眼角余光那一片衣角渐行渐远
旌寰垂着头,眼内厉色一闪而逝
他捏紧拳头,指腹深陷手心
头顶传来裴元邵故作妖娆的问话:“你叫光景,嗯?家住哪儿可会做些什么活计?”
旌寰一口心头血梗在喉口,这人此话是要将他当奴才使唤?
他抬眸眼底寒光四射,虽是极为克制,却也溢出了三分
多年身居高位,裴元邵对他人的敌意很是敏感,原本漫不经心打量的眼神倏然一凝
他将不远处的人再次仔细打量一遍,唇角的笑意便更甚,眼底暗藏汹涌,此人不简单
台阶下的男子,衣衫破烂不堪他方才一直垂着头,披散的黑发将他脸部的表情悉数遮挡,并不能见其全貌
这会儿,他抬头一张虽不艳丽却坚毅温和的脸,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五官并不张扬,丹凤眼,挺鼻,丰唇,凑在一起,面容虽不是惊艳时光的艳,却也是一陌上郎君,温雅有礼
两人眼睛对视
那人极快的别开眼,神色不见丝毫慌乱,整个人笔直而立
若不是他身上只着破烂衣衫,形容落魄
换上绫罗锦段,那通身的气度,即使说是世家出生的公子也不为过
裴元绍抵在木门上,尽管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显含笑的看着此人,却并没有引人进屋的意思
旌寰无法,只得拱手,声音朗阔的回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家住琅嬛岐山,家中母父早逝,如今家内只剩下我一人近些时日北方打仗,是以跟着镇上人一并逃慌到此地”
他说完觑了一眼裴元绍,见他脸上带笑,眼底却满含审视,扯嘴笑的一脸无辜
长帝卿那等聪明人,会怀疑警惕再正常不过
但是此番甭管他心中做何思量,这趟西樵村之行,也是势在必行
师傅来了,他需要将她接回去,共享这凡间的盛世繁华
恨只恨裴元绍横插一脚,将金陵城原本做好的局,给破了不说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随手找来的上门妻主,竟是被师傅附身
他从一开始就不信,师傅冷清的性子会对着裴元绍这样过分张扬的哥儿心生欢喜
一切只不过做戏,至于做个谁看?呵……
昨日花了整整一日,才将这一月长帝卿被贬黜北地之后,所发生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想来此刻他人虽在西樵村,怕早已经与他那远在前线的姑母联系上了
原是打的此种算盘,装傻卖痴,嫁于一农妇,让他与金陵城中的贵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