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才能去面见赵括,就在她俩栖身在浴池里时,姚采薇却突然发作,叫着喊着:“血,都是血!”
随后,她开始疯了似的擦拭自己的身体,用手掌去搓、用指甲去抠,直至渗出血丝、留下抓痕了也没见停下
阿鹃见状自然赶紧制止,然则要为姚采薇换上衣物时,她又连连推辞说:“不要,不要,我不穿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赵括亲自为她挑选的
“好吧,我给你看看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衣裳”阿鹃显然是明白了其中之意,为对方换上一身苗装,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到屋子里歇息,并没有去赵括那里请安
姚采薇蜷缩在那苗女的身畔,怯怯地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奴家本该是讨厌你的……可是,奴家讨厌不起来了”阿鹃讲罢,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姚采薇抬起忧郁的眼睛,看了看对方的侧颜,她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野花的气味,觉得它们太过争奇斗艳,缺乏余韵,不能衬托千金大小姐的品格和气质,现在,她终于知道谁才是井底之蛙
她突然摆出一种近似摇尾乞怜的姿态,但是又非常具备仪式感地端坐在阿鹃面前,顿首致意,乞求对方原谅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没关系的”阿鹃傻乎乎地笑着,她总是这样毫无戒备:“今天就好好歇息,待思绪整理好再去找赵括问明白”
姚采薇自嘲道:“囊之,会跟我说这件事情吗?”
少顷,一直默默守候在两位夫人身边的苏青忽然在门外警戒道:“赵公子,二位夫人让我代为转告,出行过后颇感疲倦,请公子宽恕今日不能侍奉”
“回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让开,我要进去!”赵括话语至此,苏青没去阻拦,让他走了进屋:“怎么今日如此特别,二位夫人居然愿意共处一室了?”
阿鹃道:“难道夫君欢喜我们一直明争暗斗下去吗?”
“怎么了?鹃妹今天有些奇怪”赵括绕了半圈,又看看姚采薇,更是吃惊:“采薇今日居然穿上苗装,难道是我为你订做的衣裳不合身了?”
是时姚采薇终是按捺不住,突然扑到赵括身前连番质问道:“我爹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赵括有些措手不及
“我爹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赵括狐疑半刻,倏地降下姿态,曲折地解释道:“可是白凤那厮对你们说了什么,蛊惑了你们的心智?此事,我有苦衷,还望二位夫人能听完我的一番话”
“夫君既没有否认,那便是承认了?”姚采薇眼含热泪,愤而转身,无论如何都不欲面对赵括
“如果我没有下此决心,那么姚家满门上下都要死!他们为了大权在握,岂能放过你,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