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此时虽不知白又荣与杨朝夕有何恩怨,却也不欲其再横生枝节……当即连忙挥手,示意香山寺武僧并英武军卫卒分列两旁、让开通路,目送其早些登台,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白又荣在四方台上站定,手握镔铁狼牙杵,脚踏黑红血污,顷刻生出一股「睥睨群雄、唯我独尊」的错觉当即目视台下、还在接受搜检的对手道:「兀那蛮子,速来领死!磨磨唧唧,不是男儿!」
台下汉子却不晓得白又荣过往来历,见其言语轻蔑、盛气凌人,登时火窜颅顶,张口回骂道:「怂娃莫急!爹爹拾掇停当了便来!」
群侠听罢,轰然大笑
白又荣闻言脸色涨红,面容扭曲,隔着颇远的距离,亦能感受到他磨牙凿齿的怒意
这下无论是上清观中深知白又荣过往之人,还是纯粹隔岸观火的一众侠士,都把目光转向那呛声回怼的汉子,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杨朝夕也才细细打量起这汉子来:只见他浓眉大眼,阔口络须,肩背厚重,股肱粗实,一身花豹皮缝缀的半臂与短裈外,***着黑红精壮的筋肉,身后斜背着一张角弓和一只箭囊单瞧装束辫发,便知是北地过来的猎户
除了狩猎用的角弓,汉子右手还拄着一杆桦木削成的粗矛,腰间捆着把阔刃圆柄的短刀被英武军卫卒搜检过身子后,汉子径直走到灵真禅师面前,自报家门道:
「俺叫齐宝康,生在敕勒川大青山下,自小便随阿爷牧羊打猎今春随阿爷赶着羊群往河东道贩卖,不期遭了山匪,以至财货两空只好一路乞食到得神都,替人屠羊宰鱼维生俺家掌柜说,若能在「武林大会」上露了头角,每月便可多得二百钱脚费;若能名声大噪,便将他家二妮许给俺做婆姨……嘿嘿!」
群侠闻言,又是一阵杂七杂八的哄笑
灵真禅师嘴角微翘,合掌笑道:「便请齐英雄登台,预祝旗开得胜!」
齐宝康背弓负箭、携矛挎刀,「蹬蹬蹬」奔到台上,便将粗矛重重一顿,抬眼冲白又荣道:「爹爹来啦!怂娃速速出招,这场打完了、俺还要回城吃二妮做的汤饼呢!」
白又荣怒极反笑道:「癞蛤蟆跳油锅——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若不将你贱命留下,岂非堕了「燕山圣君」他老人家的威名?纳命来!!」
一声断喝,响彻山间白又荣手中狼牙杵陡然冲至,直取齐宝康脑袋,森凉劲风刮来,叫人心惊胆寒
齐宝康粗矛挥起,便是一拦登时觉察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道、透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险些拿捏不住粗矛幸而他自幼便与豺狼虎豹相搏,反应倒也机敏,当即抽脚而起、连退数步,闪开白又荣的一套强攻待定住身形时,才发现身后便是雨水浸湿的围栏
眼下交手不过十招,便已被逼到退无可退齐宝康心中发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