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近来听闻,有‘易水阁’狂徒、欲拿元相性命换取赏格,已行险伏在这伊阙山下,便知不可不防果然今日被末将撞上若元相信得过,末将愿追随左右,以身家性命担保元相无虞!”
秦炎啸闻言,一张脸登时黑了下来:这王轮显然是在拆他的台虽心中十分憎恶,依旧上前接下那铜符、看验一番,转递至元载手中
元载双眉一挑,眼神微凝一面把玩着铜符,一面展颜笑道:“将军这般好武艺,又救了本相一命,照说本相当欣然接纳、再好生酬谢将军一番!
只是俗谚有云‘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嫁二夫’,将军既已是齐国公义子,再投效到本相门下……只恐他日回到长安,齐国公又要埋怨本相挖他的墙脚!哈哈!”
王轮抬头挺身,自是喜出望外知道元载肯这般说、便是答应下来了当即拔了环首博刀、喜滋滋立在元载身侧,却将秦炎啸胞弟秦炎彪挤到了一旁
秦炎彪见元载并不反感,自然晓得轻重,只好默默退开虽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悦来
王韫秀却是走上前来,伸指弹了弹长刀,张口赞道:“这‘环首博刀’须双手握持,最是易学难精!将军却能如臂使指、游刃有余,倒也堪称奇才了!”
“相国夫人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王轮识得眼前贵妇,忙又抱拳施礼,态度却比方才更加恭敬
“王将军诸事既已办妥,可否还至鄙处、将方才酒资结算一下?”
恰在此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响起,听得王轮大皱眉头
王轮慌忙向元载、王韫秀等人告了个罪,这才转过头去只见那“鹤殇酒肆”掌柜刘白堕,左臂上架着一把珠圆玉润的铜算盘,右手五指飞快弹拨、拨得算盘“呯叮”有声
刘白堕见王轮转头,手中算盘一停,眉开眼笑道:“王将军!鄙处本小利薄、恕不……嘿嘿!只又五贯七百二十六钱银子,想来于将军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抠碗舔盘的狗辈!你也知是‘九牛一毛’?些许小财,何必嚷得这么大声、弄得人尽皆知?!好似本将还要赖你不成!”
王轮没好气骂道,又嘟嘟囔囔发了些牢骚,才慢条斯理向腰间抹去接着怒容一僵,面色微变,很快便装作无事人般、向刘白堕摆摆手又道,
“本将今日出来得急,不曾带荷包来……这顿酒便记账上罢!改日回得城中,自是不短你分文!”
说罢抽身要走
刘白堕登时大急,铜算盘“啪嗒”挥出,拦在王轮身前:
“王将军若是这话,小民便不敢苟同啦!这回得知天下英豪咸聚在此,小民特开了一处酒窖,将那二十年陈酿的春醪起了出来、搬运至此便是为叫大伙开怀畅饮,晓得我‘鹤殇酒’的名头!
却从不曾见哪个英雄好汉、跑来鄙处赊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