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攀附权臣、升官发财,便将琬儿往那火坑里送这等冷血无情的家主,杨某人又何须效死以报?!”
崔九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转而在山翎卫搬来的高背椅上坐下,翘腿哂笑:“啧啧!杨少侠,今日你死到临头,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崔府上下皆知,是你对六小姐始乱终弃我取了你项上人头回去,不但家主展颜大悦,便是阖府上下、又有谁不拍手称快呢!”
杨朝夕还要再怒斥几句
,听得“始乱终弃”四字,却是心中一疼:
自己当然没有污了崔琬清白可一想到月余前,关林儿奉子成婚;崔琬本属意于他,如今却要被逼嫁给一个成日骄奢淫逸、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再看看臂弯中的覃清,或许也是有缘无分,心底便涌起一股悲凉这悲凉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一点点将刚钻出土的青苗,压得枝折叶碎
当初自己孤身离庄、又脱观下山,以为自己逃出了一块伤心地谁知自己刚在洛阳城中勉强落脚,做了几桩事情、生出来些许希冀转眼之间,又要被眼前恶徒、毁坏成另一块新的伤心地于是忿恨叠加,悲怒交集,小周天中更是内息暴躁、狼奔豕突忽地喉头一甜,不禁咳出口鲜血来
崔九见他半晌无言、急怒攻心,知是内息自乱不由洋洋自得道:“杨少侠,纵然你武艺非凡,可年少多情、难免羁绊,最后还不是要任人揉捏?行走江湖,保命第一,名利尚且靠后至于儿女情长,若是太过当真,你便已经输了哈哈!”
杨朝夕顾不得理会崔九,忙盘腿坐下、吐纳调息,一点一滴将胸中躁郁清除出去
少顷,便觉怀中一颤低头看时,昏迷良久覃清眉头微蹙,竟悠悠醒转:“杨师兄……这是哪里?”说话间眼角余光一瞥,登时神色骤变,“这、这铁笼子……他们是谁?我们怎会被捉住!难道是王缙的鹰犬?!”
杨朝夕将她扶起,拍了拍她温软的后背:“没事,他们是崔府的私兵,叫做山翎卫,是冲着我来的你是琬儿的师妹,只要不去惹怒他们,想来不会与你为难”
覃清一脸不可置信:“崔府我去过好多次,从不曾见过这些人,许是冒充的也说不定难道崔师姊还会派人来对付你?她不是一向倾慕师兄……”
覃清说到此处、顿觉语失,忙转过脸去,不敢再看杨朝夕的眼睛
杨朝夕却苦笑道:“不会有假前几日、洛阳群侠在跑马岭围攻祆教教众时,我便与那黑衣人崔九交过手且他们皆是奉崔府家主而来,与琬儿无关……此事另有隐情,若能脱身,我再与你细说”
覃清默然点了点头可听他一口一个“琬儿”、叫得极是自然,不禁心头暗恼,醋意泛起,两瓣樱唇撅成了壶嘴模样
崔九却已招呼一众山翎卫,取来枪、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