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
众宫婢见他神色渐复,才纷纷安下心来,默默将一方小案摆好,又将一盒新煨羊肉、一榼蒲桃酒、几样酥烙糕饼放好,才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太子李适望着满案珍馐,却觉索然无味自顾自出得舱来,才知天已全黑方才一觉,酒却未醒,仍有些许晕眩
放眼瞧去,九州池外殿宇悬灯,九州池中波涌风徐河汉倒悬其间,与苍穹上的那一道遥相呼应,分不清虚实真假,满难解的玄奥正是: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话分两头
却说李长源自乞儿帮出来,又见南市萧疏、几无人影,心
中只觉寒凉
此刻已过中饭的时辰,照说南市已经开市然而看着一间间开着的铺肆,掌柜缩头不出,伙计打着哈欠,皆是一副无人问津的颓然之态李长源叹息一声,更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回到东宫,见太子李适竟端坐在正殿上,捧着两卷书出神便拱手行礼道:“殿下万福金安!臣此番出宫、幸不辱命,已在神都苑中寻到了那祆教圣姑圣姑明言,之所以怂恿胡商罢市,皆是受太微宫王缙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除非那王缙悬崖勒马、及早收手,放还所拘教徒及亲眷不然此事、必当不死不休”
太子李适扔下书卷,皱眉道:“这些祆教胡人,还真是大言不惭那王缙不但贵为齐国公,更是权相元载的左膀右臂,岂会受他们挟制?不知那萨宝府祆正,如何看待此事?”
李长源沉吟不语,却抖开双袖,双手掐算起来过了片晌才道:“祆正大人已乘快马,自长安启程,计日可抵洛阳届时可当面向殿下禀明”
太子李适捏了捏太阳穴,似是酒力尚未散尽,才换了个口气道:“真人,此间并无外人,不须这些繁文缛节,还请坐下说话”
李长源闻言,又行了一礼,才徐徐行至在太子左侧,寻了圆座坐下,淡然一笑:“殿下今日有何困惑?”
太子李适不答,环顾了一下四周,沉声道:“我与长源真人谈经论道,你们也要听吗?”
四面东宫卫率、随侍宫婢闻言,皆是身形一颤,齐道:“不敢”于是纷纷退出正殿,只留下李长源一人,端坐太子李适身边
太子李适这才面带忧色道:“真人,昨夜……昨夜我发了道奇梦,竟魂游至东海蓬莱宫太真殿,见到了那位……那位缢死在马嵬驿的太真妃!”
李长源闻言,也是一惊:须知横死之人,易生凶鬼怨魂那太真妃曾是一门荣宠、权势赫赫,只因一场兵祸,便被陈玄礼等人满门斩杀殆尽,如何没有怨气?虽事过数载,焉知她忽然亡魂托梦,不是要伤及李氏血脉?
可见眼前太子殿下正安然无恙,却又颇觉奇怪只好问道:“殿下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