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崔九眼含怒意道:“妖人!伏杀我崔九的兄弟,便要以血还血!可敢留下名号?”
青袍男子剑眉微挑,似笑非笑道:“某乃祆教建木护法我祆教中人在此扎营、是为护我教圣女安然通行,并不曾招是惹非但你崔、于两府家奴竟携了兵刃,从直岩绝壁攀援上来、欲行不轨!结果被我教众反杀,实是死不足惜”
周游也指着青袍男子道:“祆教妖人,狂妄滥杀!我等便是看不惯尔等刚愎自用、戕害江湖同道尔等一意孤行便罢,竟敢伏杀
我玄鱼卫之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周游身后玄鱼卫们、皆已挺起钢叉,只待周游一声令下,便可将这青袍男子扎成马蜂窝
青袍男子揉了揉鼻子:“照你所言,我祆教中人杀了两府几个家奴,便须以命相抵那么方才,你‘咸鱼卫’杀我麾下教众一十三人,这笔血账、又该如何偿还?”
“建木护法说得在理!都是杀人,凭什么尔等便能在此狺狺犬吠?我祆教中人便要逆来顺受、忍辱含垢?”
正南方位忽又冒出一人,同样的月白面巾、却穿着靛蓝色莲蓬衣只是一嘴浓密的虬髯、将面巾撑得鼓起,显出几分滑稽
一些山翎卫立即调转方向,将箭矢瞄向这虬髯之人,看着他双拳“呯呯”、却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仔细分辨、才看清那拳头上套着乌黑的指虎,指虎上锥刺尖利、尤其瘆人
周游正待再反驳几句,却见其他几个方位、又现出五个身着靛蓝色莲蓬衣的祆教妖人,竟将他们近百人围起
五个妖人皆是白巾遮面,露出一双双或深邃、或孤傲、或沉着、或邪魅的眼眸手中握着长枪、蛇矛、软剑、大戟、板斧等长短兵刃,在晃眼的日光下,透着森森寒意
通远渠惨祸次日,周游曾去探视一位侥幸存活的游侠,听他讲过几个祆教“十八传教使”的衣着、兵刃特征当时也没多想,直至此时、看到现身的七人中,却有三人与那游侠所述十分吻合!心知眼前几人皆非善予之辈,顿时怯意萌生,再不复方才耀武扬威之态
周游定了定神,故作镇静道:“崔兄,这区区七个妖人,便让给你山翎卫打牙祭啦!我玄鱼卫再去别的峰头,挨个拔除妖人的伏击点顺便放颗爆竹,召唤其他江湖同道、共破祆教奸计!”
说着袍袖一挥,便要率着玄鱼卫突围下山、不愿再淌这趟浑水毕竟,家主于建宗临行之时、曾千叮咛万嘱咐:
斩杀妖人,尽力便可!若明显不敌,还须保存实力,留着有用之身毕竟于氏养士,可不是给他人做嫁衣裳用的!
周游对此深以为然,说罢便走玄鱼卫们上行下效,登时便要同山翎卫分道扬镳
崔九哪里不明白周游的真正意图?不禁面色愠怒道:“周兄弟,你如此做派、可有半分江湖义气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