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晓得、大凡虎虎生风的木棍,看似生猛,其实力道尚且有限譬如此时围着祆教头目的野和尚们,莫看棍如旋风、嘭嗙作响,然而洛长卿一支小巧的铜箫,便可轻易格开即便偶尔打中头目们的身体,也不过是身形稍滞、咬咬牙便能挺过
反观不眠和尚一柄熟铜棍举重若轻、横扫下来,不但寂默无声、便连残影都不曾留下,显然已快到了极致!这一棍若扫中脑袋……赵三刀脑海里,仿佛已看到杨朝夕脑袋炸裂的惨况
方七斗却不知哪里来的自自信,立刻昂头反驳道:“倒也未必……”
“咣!嗡……”方七斗话说到一半,杨朝夕脚下一踢,那长槊的木杆便倏地弹起,旋即扬手上撩、长槊寒刃便与铜棍重重撞在一起,发出尖利的长啸!
这仿佛能砸碎山河的一棍,被杨朝夕挡了下来巨大的声响,竟震得两人头脑发蒙、耳孔中隐隐作痛杨朝夕双臂发麻,心中却有些恼怒:这野和尚好大的蛮力!
洛长卿、何奎尼等祆教头目,正苦苦应对着龙精虎猛的野和尚手中铜箫、铁尺、法杖虽招式精妙,但缠斗既久、气力早挥耗殆尽此时景况,竟是被四面八方的长棍压着打,几乎寻不到反手一击的空当听到杨朝夕与不眠和尚这边巨大的动静、不禁纷纷偷眼瞧去:
却见两人已疯了似的、打作了一团!不眠和尚一杆铜棍、在两人之间旋出无数圆环,几乎看不清棍形杨朝夕一柄长槊宛如游龙,在双臂间缠绕游走,不时与铜棍对撞在一起,溅起一蓬蓬刺目的火星……
因为分神去看,洛长卿、何奎尼等人身上,不免又多吃了几记闷棍,注意力才被剧痛拉回心中恼怒、手下发狠,竟反过来将几个手持木棍的野和尚、打得连连后退
杨朝夕越战越勇,手中长槊已从开始的生涩、很快顺手起来他尚在观中之时、虽主修剑法,但一见师兄弟们祭出各种兵刃,总不免见猎心喜于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之下,倒也学会了不少兵刃这长槊又叫马槊,与长矛、大枪、关刀、甚至是陌刀,在打法上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平日习练时,便时常将各种长兵器的招数烩成一锅,东拼西凑,不拘成法,然后与师兄弟们切磋印证因而此时,挥、劈、撩、刺之际,时而刀法、时而矛法、时而又换作枪法,当真是眼花缭乱、信手拈来!
不眠和尚却是越打越心惊这妖人明明年纪尚轻,所学亦非刚猛一路的招数,竟堪堪与自己换了五六十招、还不落下风!真乃怪胎也!心中不免开始盘算:似禀赋如此妖孽之人,如能降服、纳入虎贲卫,必能为己所用,好替太微宫办成更多大事倘若不能降服,便须倾尽全力、将之扼杀,否则日后,恐要成为太微宫的心腹大患!
铜棍挥突半晌,竟已变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