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之灵只是,如何将真相在陈望庐面前层层揭开、令其幡然醒悟,却要费一番工夫才行
想到这里,尉迟渊轻咳一声:“传宗子,你继续说为师已虽想通了一些事,但还没有太好的破解之法”
方七斗给师父和自己分别添了茶,一口喝下,接着道:“罗柔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会节坊,这一点、师父您和张武侯已经现场确定过了但师父您是借‘辟邪司南’、锁定了一缕妖气,才一路追溯到那里而张武侯却是通过侦缉凶案的法子,确定了那案发之所
我派丘除安扮作行商、在会节坊呆了几日,才探听到一条消息:大约便罗柔横死那晚,洪治业曾悄悄潜入那废宅,过了不久、便又神色惶恐地跑了出来当晚便留宿在坊中一处娼肆,次日坊门开时才走此事已向当晚的更夫、娼肆的散伎和巡夜的不良卫们证实”
“果然如此!现在已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确定那虎妖与洪治业是一丘之貉!恰好昨日麟迹观观主元夷子送来邀贴,邀为师过去、共商应对虎妖报复之事有了你这些消息,为师把握便又多了几分”尉迟渊须眉微抖,笑意已从眼角扩散开来
方七斗也长舒了口气:“自罗柔师妹横死,娟妹已经郁郁寡欢多日我知她性情,若一日不叫凶徒尽数伏法、她便一日寝食难安如今杨师弟每日孤身一人在城中奔走、也是为此,真难为他了!
他总担忧虎妖会来报复,我倒觉得、不妨故意诱那虎妖入瓮,一击必杀,永除后患好叫娟妹能睡个安稳觉……”
尉迟渊苦笑道:“一击必杀?谈何容易!传宗子,你从小但凡行功练气、便三心二意,怎会知道‘练气化神’境的厉害?连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要坐在一起仔细商议的事,又岂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方七斗摊手道:“可是怕也无用,反不如拼死一搏军中向来只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人人怯懦、连仗都不敢打,还谈什么胜负?”
“你倒是勇气可嘉!只盼今年秋防,能多割些吐蕃兵的耳朵回来!”尉迟渊被他一番抢白气笑,也不与他废话,登时飞起一脚、将他踹出了靖室,“臭小子,去查你的消息吧!虎妖之事,自有我们料理!”
碎云如鳞,晚霞红透,夕阳坠入曲折的峰线淡淡一抹橙光在峰头晕开,迷人且壮阔
杨朝夕一路南行,很快进入嘉善坊中西边霞光越过低矮的院墙、穿透乔木的枝干,洒在平直的坊道之上,将他半边身体染成了红金色
忙碌了一天的行人,有的乘车、有的骑驴、更多的是步行,大都陆续关了铺肆之门,急匆匆向家宅返回
杨朝夕找到昨夜订下的那处馆舍,回到悬挂着“地字捌號”木牌的客房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索性轻推了一把,门便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