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恨你!”崔琬从未见过爹爹如此强硬且蛮横,竟以杨朝夕性命作为要挟。心中仅存的侥幸、终于灰飞烟灭,哭着跑出了书房。
“崔大!叫宗万雄过来见我。”崔曒单手扶额、太阳穴处青筋暴凸,显然气得不轻。
不过十多息工夫,宗万雄便来到书房,抱拳行礼道:“家主呼我,不知有何差遣?”
“宗万雄,即日开始、你带府中两名武者,每日轮换看住六小姐,不许她再踏出府门半步!”崔曒怒意未消,待宗万雄退下,又叫道,“崔大!请杜箫客来书房一趟,有事交代。”
“是!”崔大在书房外应了一句,脚步声便迅速远去。
仅仅十息后,另一道厚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肥头大耳的和尚站在书房外,声音不徐不疾、宛如暮鼓晨钟:“家主,贫僧不经、有事禀明,不知方便否?”
“进来!”崔曒压住怒气,待不经和尚进来、接着问道,“不经禅师,你与杨朝夕入祆教做‘暗子’,情况如何?”
“阿弥陀佛!贫僧便是为此而来。杨施主已顺利入教,但祆教近来似与释门不睦,所以贫僧、便被麻葛赶了出来。”不经和尚平静道,“不过,杨施主接到一则指令,那麻葛要他七日后、与祆教教众同往城西十里外,去迎一位重要来客。暂无法确定、是不是那祆教圣女。”
“哦?那你传话给他,麻葛所言、照做便是。如有可能,确认一下祆教所迎之人、究竟是谁。若是圣女,摸清他们的接引仪式、防范措施、出动武者的信息、参与教徒的数量等细节,咱们好知己知彼、提前应对。”崔曒根据不经和尚所言,迅速定出了应对之法。
“阿弥陀佛!贫僧一定将指令带到。”不经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声佛号,才转身退下。
这时,杜箫客也已赶来。进了书房、见崔曒面色阴沉,抱拳问候道:“家主安好!不知何事、惹家主如此生气?”
“还不是那个不肖女……真是气死老夫了!”崔曒长舒一口气,吹得胡须乱抖,“对了,那枚金羽,还在你手上吧?”
“无时无刻、不是贴身存放。”杜箫客闻言,忙从怀中摸出一只精巧的木盒。推开盒盖、那金灿灿的羽毛赫然在内,泛着宝光。
“琬儿的婚事,想必你已有耳闻。本意请你过来,是想你找到崔九,叫他带人先将杨朝夕那小道士捆了、关一段时日再说,防止他跳出来捣乱。不过,方才有些变故,”
崔曒说着、接过杜箫客奉上的茶汤,略喝过一口,接着道,
“不经禅师与他两人去入祆教,只有那小道士做成了。释门与祆教近几年似有嫌隙,不经和尚便被赶了出来。如今尚须探知祆教消息,还得倚重那小道士几日。因此,你去传令崔九,待阻截祆教圣女之事一了,即刻带人将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