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交错,元季能坐在大案上首,不时与左面的邵青冈把酒言欢,说些长安朝野的艳事秘闻
邵青冈早有攀附之意,“嗯嗯、啊啊”连声附和,酒到便干,豪爽非常,令元季能不由地又高看了他几眼
偏厅外是捧着酒坛、炙羊肉的兵募,三三两两,席地而坐酒肉入肠,话便多了起来,从城外蒲柳之姿的村妇、到城中丰腴妖冶的贵妇,但凡女色,皆可佐酒
偏厅之上是硕大的歇山顶,乌瓦齐整,重檐欲飞,显露着权臣的气派杨朝夕与不经和尚伏于檐上,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偏厅内外的酒话,偶尔四目相对、做些“只可意会”的交流
从潜入颍川别业,两人便贴墙依柱而走,小心闪躲着院中巡逻的仆从然而找到元季能时,这位元相第三子、却正与一众华服公子饮酒作乐
筵席外,歌伎、舞伎皆裙衫薄透,一扭一晃间,浮凸之姿毕现,惹得席间诸人怪叫连连更有色胆包天者,借着酒劲、将舞动的伎人拉入怀中,上下其手、极尽浮浪元季能却并不阻拦,反而饶有兴致、看着众人的丑态
听了一炷香工夫,除了淫词秽语,竟没能听到半点关于崔琬的下落杨朝夕有些焦躁,侧脸看去、却见不经和尚正听得津津有味,不禁想一剑斩了这和尚的裈中蠢物
便在此时,一名华服公子出了偏厅,向茅厕的方向蹒跚而行杨朝夕当即搬运气机、使出“一苇渡江”轻身功法,跃向偏厅外的一株合欢树待身形稍稳,又顺着树干飘然落下,足尖轻点,如一道虚影般、向那华服公子尾随而去
不经和尚反应过来,想要劝阻、却迟了半拍只好放弃偷听,僧袍一展,也飘下了重檐
掠过某处廊道,转入几株灌木之后,不经和尚看到了杨朝夕、以及那位预备排空浊浪的华服公子两人正以某种诡异的姿势叠在一起,一上一下,一惊一怒
那华服公子似乎以为、这乍然冒出的年轻道士,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正撅着大腚,以守待攻
杨朝夕嫌恶地一脚踹翻,不去理会他的奇异姿势和古怪想法手中玄同剑连鞘一起、捅入华服公子口中:“我问你答,若耍花样,脑袋搬家!”
“唔……唔……”华服公子口含剑鞘,先是重重点头,继而微微摇头,一只手颤抖着指了指玄同剑杨朝夕这才意会,陡然挪开剑鞘
那华服公子刚欲开口呼救,只听“倏”地一声轻响,冰凉剑脊已拍在他脖颈之上,吓得他一个激灵:那剑只需稍微侧转,便可瞬间划开他的喉管
杨朝夕面色冷峻:“崔家小姐在哪?说!”
华服公子惊魂甫定,点头答道:“在……在元……元公子…
…房舍里……”话没说完,一股恶臭气息、从他锦绣襕袍下逸散而出,令人作呕
杨朝夕用手掌扇了扇空气,继续问道:“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