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融、能为善辩,深得圣人宠信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置喙!”
崔琬悲声道:“爹爹是一定要将女儿、往火坑里推么!”
崔曒闻言一怔、恍然想到了些什么,知道女儿所言亦非空穴来风只是身为崔府家主,言出必践的威严、却不容旁人挑衅,于是冷声道:“我自有决断,你不必再多言来人!送六小姐回房”
书房外侍立的婢女闻言,立即应声而入,搀着崔琬出了书房
正堂方案前,主母卢氏、几房姬妾,以及崔琬的两位兄长,正默默吃着午膳隐隐听到书房中的训斥之声,便知崔琬又惹家主生气,都不禁
竖起耳朵、认真关切着房内情况
陡然间,案边众人见崔琬面色哀戚,被两名婢女搀扶着出来,向后院闺房行去主母卢氏便扔下碗筷、豁然起身,跟在崔琬后面,也出了正堂,两个贴身婢女急忙紧随而上
一名宠妾见此情形、却不慌忙,轻轻搁下手中羹匙,款款起身、娉娉袅袅地走进书房,宽慰起盛怒的家主其余众人互视一眼,似乎习以为常,又埋下头,继续品尝着碗碟中的餐食
后院西厢、花薰闺房,纱窗轻掩,帷幔半遮
崔琬跌坐在榻上,想到身不由主的姻缘,不由悲从心起、双泪如箸贴身婢女被轰在屏风外,忐忑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主母卢氏脚步虽慢,这时已赶了过来,见房中情状,便挥退众婢,让她们在房外候着自己则掩了房门、走进屏风围起的卧房,就榻边坐了下来
“娘——!为何要将女儿生辰贴递到元府?女儿不嫁!”崔琬扑在娘亲怀中,兀自抽噎不止
“琬儿,又说混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嫁人呢?元相高门大户,若能嫁过去,荣华享尽、富贵长存,焉知不是处最好的归宿?”
卢氏柔声说道,微皱的手在崔琬背上拍了拍,以作抚慰,
“再则说,只是将生辰贴递了过去我听说太原王氏、荥阳郑氏也有未出阁的女儿,生辰贴早递过去了纵然你肯,元府三少爷还要挑选一番呢!”
崔琬听罢,知道此事尚未定论自己不过一时情急、乱了方寸……想到尚在府中做客那人,不禁露出羞怯娇憨之态来,忙垂下头,不敢叫娘亲看见
午后春光明丽,日影落在小池上、碎作粼粼浮光
浮光摇荡间、映入东面客房,打在杨朝夕俊朗的眉梢上丝丝缕缕的“曜日炎气”,随着呼吸吐纳、周天搬运,被一点一点纳入体内,逐渐化为己用
“笃!笃、笃!”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杨朝夕睁开星眸单听叩门,便知不是王辍那等纨绔子弟,但又不似崔琬难道是府中幕僚?
杨朝夕猜测着,便将门缓缓打开
一位阔面权腮、不怒自威的男子,双手负后,如渊渟岳峙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后跟着位年近六旬的管家
这男子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