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粗鄙!我本欲与他结交一番,他不肯便罢了、竟然无故出手……殴打我!钱二在这里!不信你问他!”
钱二哭丧着脸道:“千真万确!六小姐,你结识的这位杨少侠,脾气也忒火爆了些!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你看我这脸、都被打肿了!”
崔琬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我知道了,钱二哥你先带王辍去上药吧!我这便去问问他”说罢,径自上前叩门不到五息、便进了客房,门又被重新阖上
王辍拍了拍身上灰土,脸上露出得逞似的笑容:“狗辈小子,跟我王辍过不去哼!我自小便计谋无双,这才不过轻飘飘几句话,便帮你在琬妹心里栽下一根刺,等着吃排头吧你!”
说完,方才的屈辱便一扫而空,竟又有些得意洋洋起来不禁侧过脸、笑吟吟看着钱二:“你小子反应很机敏嘛!不错、不错,这一点碎银子,拿去吃酒!”
钱二欢喜接下,方才挨的两掌突然就不疼了,笑道:“王公子大度慷慨!岂是那等山野村夫可比!”说话间、已将碎银子收好,又搀着王辍,往另一处的专供幕僚居住的小院去了
客房中,杨朝夕耳廓微动,听见门外两人已然走远,才抬头笑道:“琬儿,你府里客卿,当是真少年英杰!赤手空拳地、便来为你打抱不平”
崔琬面色微红:“冲灵子,你再这般说话,我便要生气了!他不过是崔氏的一门远房亲戚,自小便不学无术、偏又好逸恶劳只是与太微宫使王缙沾亲带故,便被举荐来到府里、挂了个幕僚的名头,每月领些银钱
这人每日除了斗鸡走狗、便是眠花宿柳前年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跑去爹爹那里、想要将我许给他,被爹爹骂了一通只是贼心不死,后来偶尔见我、言语中便有些不尊重了”
杨朝夕点点头:“如此纨绔子弟,洛阳城里倒也不鲜见只是今日运气不好,偏偏叫我撞上了,如今梁子已结、说不得要走为上计了”
崔琬霍然起身,双臂张开、挡在房门前:“他是客、你也是客,凭什么要退避三舍?你话里意思,不就是怪我招待不周、以至于被他冲撞了么?”
杨朝夕见她认真起来,忙起身笑道:“开个玩笑,你倒认真了!我既立志游历江湖,岂会惧怕这等角色?既然在你府中做客,便不想因自己草率出手、徒自给你惹下麻烦罢了”
崔琬这才重绽笑颜、扭身坐下:“正该如此方才我去给爹娘问安,和娘略说了几句话爹爹和府中几个老幕僚外出办事去了,今日回来,必然不早所以早则明日、慢则后日,一定能将爹爹最器重的几个幕僚、请一两位过来,与杨少侠共商大计!”
杨朝夕抱拳笑道:“如此,便先谢崔庄主襄助了!”
语罢,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