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声,却也将杨朝夕掀到两丈之外,摔在一棵树下,浑身没了力气,头脑嗡嗡作响。
心中不禁苦笑:今日亏大发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再来一只阴魂,自己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正这般想着,果然有一道奇伟黑影,踱着四方步、从河对岸悠然飘来。
这黑影豹头环眼、铁面虬鬓,面色焦黑,额上红肿,相貌丑出天际。只见他右手捏着铜钱障刀,在他庞大身躯反衬下、宛如匕首般小巧。左手却掐着几只阴魂的脚踝,仿佛倒拎着几只鸡鸭。
杨朝夕心里不住哀嚎:这下惨了!刚打了小的、老的便来上门讨债……吾命休矣!爹爹、娘亲,对不住!来不及给杨家留后了……
然而此时,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奇丑黑影竟将左
手一甩,一只阴魂的头颅便送入大嘴,他又偏头一拽、一扬,那阴魂便从手中脱落,接着整个掉入大嘴之中。他眼睛微眯、似是非常享受,接着几下大嚼,发出脆骨被臼齿碾碎的声响。接着喉头一滚、咽了下去,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杨朝夕心惊胆寒:“你……你……你是何方神圣?”
那奇丑黑影大嘴咧开、唇红齿白:“铜钱障刀?你的?”
杨朝夕点点头,不明白他何以答非所问。难道杀人之前、还要折磨一番?怎么恶人都有这种癖好……
奇丑黑影却自顾自道:“铜钱障刀催灵符,一道金光破阴魂。小道士,你这手法虽俊,却是暴殄天物啊!你看看!本来够吃十天半个月,你两道灵符一出,便只够今日宵夜的了。”
杨朝夕见他不是阴魂头目,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来:“你……居然吃鬼!”
奇丑黑影不屑道:“这也值得大惊小怪?今日未带玄幽阴火和黄泉之水,否则或烤或煮,滋味要比生吃好过百倍。你莫转移话题!你炸了我的口粮,这笔账怎么算?”
杨朝夕满脸黑线:“这……这铜钱障刀还有些分量,便送给你当做补偿。若不够、我身上还有些银钱,你一并拿去便是……只是此时身上无力,须得你自己来取。”
“我一只鬼,要你人间的银钱作什么?”奇丑黑影说话间,笑容玩味。右手陡然轻甩,那铜钱障刀便刺入树干中,距杨朝夕道髻不到一寸。
杨朝夕撇撇嘴:“那你划下道来!要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奇丑黑影陡然凑近、笑意更浓:“近来洛阳伥鬼出没,机会不可多得!你若再发现这种绿骨灰皮的伥鬼,便传讯给我!待我吃够今日欠下的数量,便饶过你!”说完,扔出一块非金非石的腰牌,“这是馗符,你且收好。若要传讯,以馗符叩齿三下,我便能知悉。”
杨朝夕只好再度点头:“这办法倒也新奇。只是,什么是伥鬼?鬼不是都长一个样子么?”
奇丑黑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