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熟悉,却仿佛多了一重无形阻隔,令自己不能再生出亲近之感这般一想,又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夕儿……下来吃些东西吧!”一道轻柔声音,蓦地在树下响起
杨朝夕浑身剧震,眼泪又扑簌簌涌了出来:“……娘!”此番来的,却是陆秋娘
陆秋娘柔声款款、充满了暖意:“夕儿,娘知你心中憋闷、一时难解所以,娘不劝你这篮子里是你爱吃的粟米糕、还有剥好的生葱,便都放在树下你若腹中饥饿,便下来吃些”
陆秋娘说完,竟也不多停留,径自采了桑树芽和蒲公英叶子,装满背篓便回去了只留下杨朝夕心中千难万难,除了不尽的酸楚,更多了几分不忍与惭愧:娘亲心中应当更不好受,却还平心静气地给自己送来吃食……这份生养的恩情,须得涌泉以报
又过了许久,山谷校场的团练兵皆已散去,关大石提着铁枪,走到这株大桑树下看见竹篮中的粟米糕和生葱,已被吃掉大半,心中略略放心了些
他沉吟道:“夕小子,关世伯自知对你不住无论再多说什么,终究于事无补这事情木已成舟,关世伯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顾及与林儿、庞儿一处长大的情分,莫要怨恨他们若有错,便只是俺关大石的过错……”
“关世伯,我……没有怨恨林儿,也从不曾后悔那般喜欢过她……我只是难过……我若早几年多回山庄看看,多陪她说说话,陪她砍柴烧饭、提水浣衣……或许今日,她依旧是我的林儿妹子……”杨朝夕此时所言,俱是心中所想
往日里羞于张口的情话,此时脱口说出,却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只不过这份真情吐露,为时晚矣
关大石叹息一声:“夕小子,俺只恨没有多生养几个女儿,以至于让大伙儿为难至此村中尚有未曾婚配的女子,若有你看得上的……”
“关世伯,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过几日该是……该是林儿妹子大喜之日,我便不去了……”杨朝夕依旧靠在树杈间,语气艰难,却也下了逐客令
关大石神色愀然,缓缓背过身去,抬步徐行铁枪柄在草丛与石块间擦出声响,他也浑然不觉,背影在熹微晨光里,渐渐变小
春阳由东而起,悬于中天不久,又渐渐西落一日光景倏然而过,其时已近黄昏
自关大石走后,便再无人过来理会杨朝夕的存在他横卧树杈,一天里心绪起伏,始终难有平静的时候许多事情杂乱无章地被想起、被抛下,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纵然熟读道门典籍,仍旧辨不明方向、想不出意义空有一身武艺,遇到这等事情,却是毫无用处!
脑海里,似乎分裂出两个自己,一个道:“你既有一番武艺,当学金刚一怒、莫作妇人之哭!不过是个女子,既然喜欢,夺来便是!”
另一个却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