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接过食盒来一样一样放到桌上。
她十个指头都缠了细布不灵便,一碰碗碟便钻心地疼痛,只能咬紧牙关忍着,额头微微渗出汗水来。
兰萱在一旁看着心里如油煎一般,又不能上去替,只有帮着小丫头子收拾食盒,小心招呼。
绮梨居有小厨房,先前大厨房按分例送来饭菜,有了小厨房便停了。
北堂焕每日也在绮梨居吃,菜色也没有定例,每日随心有什么想吃可口的便吩咐小厨房的厨子做。
现在正房的小厨房尚未齐备,大厨房便得依照王妃的分例送菜品来。
罗文樱口味清淡,四样精致小菜,四个热菜,四样点心,两样细粥并两个炖汤。
胡奉仪和祝丽华一边一个侍立,胡奉仪是先前服侍惯了北堂焕的,自然知道眼色,见罗文樱目光落向哪道菜,便用银箸夹了哪道菜放到白瓷小碟中。
祝丽华手脚笨拙的跟着学,见罗文樱眼光看向汤盅里的羹汤,连忙端起来放到她面前。
汤羹盛得有些满,不小心便溢了出来,热汤上手,顿时渗透棉布刹得手指生疼,虽然极力忍住,却还是滑脱了下来。
咣当一声,汤盅滑在桌面上歪倒,热汤淌得满桌都是。
韩嬷嬷惊叫一声,忙着拿起罗文樱面前的大布遮住衣裙,还是有汤水顺着桌边流下去将一条崭新的石榴红裙染得斑斑驳驳。
燕嬷嬷顿时竖起眉毛厉声喝道。“祝奉仪好没道理!你若不愿服侍王妃直说便是。
这样摔盘砸碗,连王妃的裙子也染了,诚心是不让王妃吃个安生饭!
昨天叫你奉茶,你便用热茶烫了王妃的手指,今天又使出这样的伎俩,简直太过猖狂!”
胡奉仪赶紧退到一旁用手拉扯祝丽华的衣袖,示意她赶快跪下请罪。
罗文樱简直欺人太甚,祝丽华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挺直身子看着罗文樱道。“妾诚心服侍王妃,王妃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兰萱姑姑心里顿时一凉,坏了,今日只怕又不得善了。
她一个劲给祝丽华使眼色,祝丽华一双大眼只盯着罗文樱,脸色冷然。
“祝奉仪果然心高气傲,明明是自己不惯伺候人砸了汤盅,却怪我家王妃心高气傲。”
燕嬷嬷拍着手称赞。“昨日砸了茶盏,今日便砸汤盅,明日是不是连王妃的性命也要拿去了?
咱们王妃是圣上赐婚,皇家亲迎,三媒六聘全幅仪仗娶进门的当家主母,竟被一个妾欺负到如此地步。”
她转过身看着罗文樱,抽出手帕来拭擦眼角。
“娘子在家金尊玉贵,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如今嫁到这王府却被一个妾如此作践,老奴今日便是一头碰死了,也要替王妃讨个公道。”
说完装腔作势就要撞头,蒹葭和白露几个大呼小叫的拦着。
祝丽华往后退了几步,满眼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一幕,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