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侧耳静听胡奉仪柔声细语讲解。
“咱们王府明日是摆晚宴,王妃府上的亲朋和朝中大臣,命妇们都来入宴庆贺。”
司桃快嘴问道。“那明日咱们就都在自己院里就行了,不用去给王妃行礼?”
胡奉仪看了看这个傻乎乎的小丫头,掩着嘴浅笑起来。
“咱们不过是姬妾,王妃进府,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院里。
等明儿王爷合卺交杯,后日一早王爷和王妃还要大妆华服进宫谢恩。新夫妇行朝见礼,圣人宫里还要赐宴,有得忙呢。
他们进宫回来,咱们就要赶去给王妃请安。以后啊,这晚起偷懒的好日子只怕是没有了。”
原来北堂焕大婚这么繁琐,祝丽华想起前世一顶小轿,不由摇着头浅浅苦笑。
“以后奉仪每天都要早起去给王妃请安了么?”司桃好奇的问。
胡奉仪拿起一只枇杷细细的剥着皮,垂着眼帘道。“那是自然的啊,这妻妾的规矩哪家都要立的。
若是王妃宽厚些呢,立个一月半月也就懈怠了。若是王妃厉害的,这辈子都得如此。
这人啊,说来也是容易娇贵。
像我先前做丫头服侍王爷的时候,哪日不是鸡鸣起三更歇。现在懒散了这二三年,倒是有点犯怯呢。”
原来做人妾室是这样的
祝丽华本来还不觉得如何,听胡奉仪这么一念叨,心里才真正认真琢磨起来。
前世自己压根就没进过内宅,想何时起卧就何时起卧,丫头养娘从来不闻不问。
这一世王妃一直没过门,古嬷嬷又不管自己的起居,绮梨居上上下下都跟着自己随性自在。
明日北堂焕成亲以后,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规矩讲究,晨昏定省。
总说为妾艰难,到这会子她才有了一点感触。
祝丽华忐忑不安地轻轻敲打着桌面,向胡奉仪请教。
“姐姐长于王府,服侍王爷多年。这后宅有了王妃,咱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王妃欢喜?”
胡奉仪用手帕细细的擦了手,柔柔的眉眼染上几分苦涩。
“咱们怎么做,王妃都不会欢喜的。
我原本不出众,只是服侍王爷多年,王爷怜我有些苦劳,才赏了奉仪的位份。
妹妹你也瞧见了,王爷从不往我那屋里去,也没有一子半女傍身。
好在咱们王爷是个善心的,便是没有儿女,只要谨慎本分,王府也能让我衣食无忧度此一生。”
她看了看听得专注的祝丽华白皙晶莹的面庞和明丽无双的眉眼,叹了一口气。
“我素来是少言的,人常说言多错多。咱们做了姐妹这么久,我也不曾多说过什么。
只是妹妹你待我素来甚好,得了什么吃的玩的常命司桃她们给我送来,更从未曾仗着王爷宠爱欺辱我。”
我好端端的欺辱你做什么,祝丽华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胡奉仪。
胡奉仪噗嗤一笑,“你莫要这样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