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皇祖父,永昌帝与刘皇后等人都齐齐的站起来,垂首肃立。
永昌帝哽咽道:“皇祖母早年寡居,扶持父皇稳定朝纲,实是劳苦功高。
孙儿不孝,鞑靼虽疥癣之疾,却多年未能平定,令百姓受战乱之苦,颠沛流离,孙儿有罪。”
老娘娘叹了口气,有些昏花的眼中泪光隐现:
“有什么功劳,你母后也去的早,深宫里就是我跟你父皇两个前朝后宫苦苦的撑持,还要防备他那两个不靠谱的皇叔。。
你父皇好歹还跟我们经历过些苦,你是打小我瞧着长大的孙儿,咱们北堂氏人丁不旺,从小就把你金尊玉贵的养着,顺顺当当的继位登基。”
永昌帝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抽搭,北堂焕重新蹲下,红着眼睛拉住老祖的手指摇晃。
北堂昭也扭过头用袖子遮住面庞揉眼睛。
刘皇后抿着嘴垂头给老娘娘又换上一盏新鲜温热的茶汤,柔声劝慰:
“皇祖母,天气炎热,您要保重万金贵体,切勿伤怀。”
“嗯,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没的让人不乐。
就说小三儿这事,怜惜了一个难民女子收进府。
虽说先前流落市井,只要清白未失,不是勾栏卖笑的娼优。
蹴鞠,争跤也算是个正经技艺,皇上不也喜欢看吗?”
果然是祖孙,连说的想的都一模一样。
永昌帝尴尬的咳嗽起来。
“又不是大张旗鼓的娶正妃侧妃,不过收个房,大不了做个侍妾。
他既然喜欢,就遂了他的心愿,无需这么苛责。”
“老娘娘,嫔妾听说那女子是个天足大脚。
咱们大燕国皇子选妃纳妾的规制,可是规定了闺秀贵女,三寸金莲。
大脚女子粗鄙,不得入侍。”
温昭仪实在忍受不了偏心偏到关外去了的老娘娘,硬着头皮娇滴滴的搬出国朝规制来说事。
永昌帝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温昭仪。
“温氏,你说大脚女子粗鄙,不得入侍。”
老娘娘慢条斯理的搭着福清嬷嬷的手站起身来。
微微提起茶褐色富贵万寿联花纹的裙边,抬起一只大脚朝她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