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拖出一领半新的草席来,哆哆嗦嗦的铺在地上。
乡邻们静静的看着祝福连将妻子僵硬的身体抱到草席上放好。
脱下身上的旧袄盖住遗体半身,自己只穿着补丁重重的短衫,在这寒风冷雪里却浑然不觉。
“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祝老沙浑浊老眼含着泪水,拉扯儿子臂膀,待要进房去与他拿衣裳。
祝福连轻轻的止住父亲,低声道:
“儿子不孝,牵连爹娘妻儿,求爹娘好生抚养花儿,今生不能尽孝,来世当牛做马,再来还报生养之恩”
祝老沙抬起破旧袄袖擦拭通红的老眼摇头叹气:
“娃呀,还说这些作甚,屯长垂怜使了军士往校尉处与你说情,格外开恩也未可知。”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响,先前的兵丁风雪中旋风般卷来,后头还跟着两骑披甲带刀的军士。
两名军士跳下马来持刀在手厉喝:
“校尉有令,祝福连即刻缉拿押解军营审问。
念其旧功只究首犯,宽赦其老迈父母,但鞑子后裔不可轻留,没入军中奴籍,任意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