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妻女放下就赶着驴车调头回家,对拦着他的田兆升抱歉道,
“大哥,家里事实在太多,等正日子我一定早点来。”
这段时间好多村子找过来做水车,他因为帮田家庄做的水车踩起来省劲找的人特别多,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找了几个木匠合作,他只负责水车的轴和几个齿轮,其余的活别的木匠做,就这也忙的够呛,
孙晓红先去见过大舅一家,又跑了二舅一家,才来到桂芝家,赶上有亲戚成亲,这些孩子们才是最快乐的,只是今年的孙晓红没了以前的跳脱,她和杜薇薇同龄,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不过她这桩婚事很顺利,定的亲也不是外人,就是桂芝的二师兄,谭木匠的侄子。
孙木匠本来就想让女儿嫁个同行,他自己是木匠知道其中的道道,匠人时下虽然地位低,却比商人强,而且木工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凭手艺吃饭,他就把目标放在了同行的朋友身上,京里他本来也没考虑,却是桂芝跟谭木匠学雕版后,他就去的勤了些,有次带着女儿去了一趟,回头谭木匠就跟他提了亲事,两边都是知根知底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今年秋收后成亲。
“你要的东西我给做好了。”
孙晓红抱着一个小包袱,几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内衣’,即便是在桂芝的房间里,她的脸还是有些红红的,
“这个真能穿吗?”
“你不懂,这叫情趣,这衣服穿着可漂亮啦…”
想象一下薇薇表姑穿上,桂芝都想眼冒红心心,擦!真是便宜某某人了,桂芝已经看出杜薇薇的心思有些变了,看来从心里她还是喜欢读书人,或者说有出息的人,既然她喜欢,自己就希望她幸福…
“可是会不会太不端庄了。”
“这有啥,你关上房门又不给别人看,我听京里那些大婶们说…”
孙晓红听的脸越来越红,却都听到心里去了,她说归说,这几件‘内衣’是自己做的,心里却是很喜欢的。
桂芝把一件吊
带裙,一套内衣往床上一铺展,用竹尺量了一遍后点头,
“这尺寸薇薇表姑穿正好,我带来了铜挂钩,趁现在都给收拾好。”
桂芝的针线活挺粗糙的,缝了两针孙晓红就看不过去抢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
“我针线活不好都是你们惯的。”
桂芝叹气。
孙晓红瞥她一眼,
“等我成亲后到你铺子里教你,别的不说,这贴身衣物总要自己会做,以后孩子的衣物要自己经手才放心,有的坏人会在衣物里藏针,那针要是进到肉里会顺着血管扎遍五脏六腑…”
一番夸张的言辞把桂芝听的张口结舌,真是啥都敢编排。
桂芝回来的第二日中午,三郎一家三口也赶了回来,他们到现在也没租到铺子,倒也不是租不起,而是第一年的买卖习惯以后,他们也不想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