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时敏锐,入门最佳而巫马坤少时愚钝,父亲曾带着他寻江湖上名师求教,得到的却只是些流传甚广的口诀
巫马坤看见过很多次父亲卑微低头的样子,他记得夜里残灯下父亲用筷子沾酒水书写口决时的失落他讨厌被这些江湖名流看不起的日子,尊严这两个字,他看得很重
巫马坤主修炼体,平日刻苦,向来倒头就睡,从不打坐感应自身,内功的修行就此懈怠
生死线上的挣扎令这具百锻过后的躯体竭尽潜力所有,大病初愈的虚弱肉身腾起这缕烟后忽然灵动起来,这内劲引领着巫马坤感受到每一个细微毛孔的呼吸
慢慢挥出一拳,劲道一变,悠悠微风在臂膀环绕,拳出风起
炼体生内劲,一跃八重山
再睁眼时,三十年苦修的百感交集在他眼角留下一道干涸的泪痕
巫马坤的父亲已经离世,没能看见这一天,他到死都未曾怀疑过自己的眼力,他命里没有,他认了,他一辈子只是个碌碌无为的镖师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天才,一名绝世的炼体武者
父亲是如此坚定的相信
破境的那一刻起,巫马坤知道自己定将踏足九重山,他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天赋不够”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却犹如惊雷在巫马坤心中炸开
天赋是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就差这么一点点,这一步,就是一座山的距离
巫马坤决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小舟在湖面荡起的涟漪突然间急促起来
言达摩摇了摇头,“你的一生,大风大浪,波澜壮阔.”他一手垂钓,另一只手探出,在巫马坤肩上轻轻拍了一拍,“如何如是,风平浪静,不动如山
这一拍让巫马坤严阵以待,以为是赐教,落在肩上,却无力道
巫马坤不解,叹了口气,随即长舒口气,盘腿静坐,小舟浅浅一浮,“九重山,先生如何得破?”
言达摩将钓竿压在身下,侧身,与巫马坤对视,眼里安静坚定
“那时我叛出佛门,流浪到一个供奉道派的小村子里,每日吃饭,睡觉,领村里的孩童识字”
“过了一年有余吧,那日很早,天蒙蒙亮,有个村民的小女儿来给我送母鸡刚下的鸡蛋,唱着歌跳着过来”
“我在这歌声中醒来,起床去磨豆子,想着打些豆浆给孩子们带去喝,那女童在一旁煮水,不时唱几句,我推着磨,手上的劲力就起了变化”
“方知我是我”
巫马坤听罢,犹豫几分,还是追问,“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言达摩扭头继续垂钓
巫马坤沉思一阵,再度开口
“先生曾是佛,叛出佛门后,见得真我,于是圆满破境?听说先生是为了男女之间的私情,我年少时木讷,纵使心有悸动,自知无果,不敢与其亲近再后来,娶亲,只是到年纪后的一件责任,我四海行镖,每年见夫人,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