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儿恰好连成了一条线
伞剑发出了感召
红伞为剑鞘,自当归于鞘中
它笔直而来
鱼王念力发动
伞与猫相撞,沉闷的巨响迸发而出
它们中心,狂暴的气浪卷起
红伞被气浪掀飞,两边将摧未摧的城墙也尽数碾成粉碎
这一击很沉,杀伤力却不大
但汹涌的气浪就像是推着后背的手
鱼王的爪子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寸
一寸……
九羽瞬间纳回识海
赵襄儿神念骤动
下一刻,火光吞天而下,鱼王的眼前已不是城墙残破的赵国,而是无穷无尽的火海
它被纳入了赵襄儿的世界里
……
……
另一边,雪鸢的时间囚笼也已打破,那些时间在寒冷中凝成了真实的冰屑,簌簌飘落
雪鸢看着鱼王和赵襄儿消失的身影,终于感到了恐惧
先前赵襄儿二话不说逆命燃烧的模样也令她惊愕
是因为娘亲的缘故,才让你这般有恃无恐地搏命么?雪鸢愤怒地想着
此刻这个少年和女人虽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时间的权柄凌驾于她的冰河权柄之上,更何况这白衣女人的剑体也十分恐怖,她单独对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些吃力
但赵襄儿已与五道境界的大妖正面对抗,自己面对两个重伤的紫庭境难道要选择退缩?
雪鸢的心绪挣扎着
神雀在她身边飞舞长鸣,声声惊心
不!我不可能比赵襄儿差!
我可是在严寒之地,一刀一刀,杀死了无数的敌人和凶兽才劈砍出的境界与道路啊,凭什么不如这个在南州养尊处优的人呢?
赵襄儿如今这般强,唯一的解释只有可能是娘亲给予她的东西太多
皇城为界……那是何等恐怖的权柄,若是将此力量给我,我一定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雪鸢愤怒地想着
但此刻,她也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只有杀死了赵襄儿,她才能将这种不公真正踏碎,才能让娘亲知道谁才是她最强的女儿,至于鱼王大人的帮助,自有白藏神国的神使帮助她抹去,虽然她也答应了白银雪宫的神使一些条件,但等她真正回到了神国,哪里还需要顾忌他们?
所以她必须要活下去,等鱼王大人出来,绝不可再做任何的冒险了
她说服了自己,所以并不觉得这是胆怯,反而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一如当初佛堂中走出的广慈禅师
这种情绪是真正的瘟疫
这一刻,雪鸢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在选择退让的那刻,道心便生出了一抹难以消除的影
师雨在临死之前至少做到了问心无愧
但她再也不行了
她也无暇去想这些
冰河的权柄像是一只只巢穴中飞出的鸟,它们有的化作了苍茫高悬的冰晶
冷冻之界、破霜之棺、雪华飞羽……洪荒覆雪的冰流像是穿透时间书页的剑,所过之处寒川呼啸,冰牙参差,她将这片天地重新带回了那个冰封万里,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