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甚至想着今日自己境界圆融,似乎都可以和司命掰掰手腕了,于是一向敢作敢当的她真的试了一次,下场自然是很惨烈的
“早就看你这丫头有反骨”司命揪着她的耳朵从地上拎起来,邵小黎泪眼婆娑着,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束带,求助地望向了宁长久
宁长久的伤势大抵痊愈,只是他的肌肉被撕裂得太过厉害,时间权柄之下修复得很是吃力,这一个月里,他换了许多次皮,很多新生出来的皮肤都是烤红薯般的焦色,一层层地生长剥落之后,皮肤才终于渐渐回到了原本的颜色
他被尽数挑断的手筋脚筋拼接起来并不容易,寸寸碎裂的骨头也像是难以黏合的瓷器
他醒来之后意识好像还有些混沌,只是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一言不发,对于邵小黎的求救目光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三天之后,他才终于从浑浑噩噩之中解脱了出来
他睁开眼,望向了司命,道:“多谢”
司命坦然接受,接着说道:“还能用剑么?”
宁长久点头道:“可以试试”
司命道:“若是不行,不必勉强”
宁长久嗯了一声,道:“我先替你解契”
邵小黎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心中直呼老大你是不是傻啊,这契要是解了,这疯婆娘你还怎么降服啊?夜除都被她弄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只是她只敢腹诽,不敢说话
解契的过程并不复杂,宁长久与司命切断了彼此的联系,时间之力倒流回司命的身体里
司命感受着许多重新流动的干枯血脉,挑动手指,模拟出一条条时之弦线,目光共指尖一道掠过,蹙眉道:“怎么只剩这么些了?”
宁长久说道:“还算好了,命运权柄几乎被磨得干干净净了,百年之内,城中不会再有无限了”
司命轻声笑道:“何止百年呢?”
宁长久问:“那你想好怎么出去了么?”
司命傲然道:“斩天飞升一事,夜除可以做到,我为何不行?”
宁长久静思着,没有做什么评价
司命道:“与罪君一战,体悟如何?”
宁长久苦笑道:“权柄耗损殆尽,一身修为被打得七七八八,哪里有什么体悟?”
司命道:“那你知道,我救你并等你醒来,是为了做什么么?”
宁长久摇头道:“不知”
司命道:“我要你与我一战”
宁长久平静地注视着她
司命缓缓起身,冷冷道:“若无你擅自来此,罪君亦不会来,夜除早已斩天而去,而我也已凑好完整的日晷去往世界尽头如今夜除身死,我收集的灵也在尽数耗尽,此后大道茫茫唯有飞升一条,而我心境之裂痕,唯有杀了你才能弥补”
宁长久安静地听完,道:“带我去看看日晷”
司命忽地想起了金乌,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点点头,带着宁长久走到了道路的尽头,幽静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