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里头的杂质不同”
“这一遍的提纯,要先放毒重石,再放”
说半截,唐荼荼突然呆住了,手里的木勺一抖,差点砸进盐锅里
她近些日子天天写着反应式,琢磨步骤,自认理论上万无一失了可事到临头唐荼荼才发现,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搅合液体、让反应物充分溶解的工具
唐荼荼举着那把木勺,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背尽所有方程式,坩埚都做出来了,居然没有搅拌棍
木头不行,铁不行,铜不行,玻璃不行,玻璃sio2会与强碱缓慢反应,烧碱一放进去,会析出什么她不清楚,一锅盐水就白煮了
强碱不会与什么反应
“姑娘,怎么了”
唐荼荼木愣愣转了转眼珠子,摆摆手,示意们各自散去,自己坐在锅炉面前想了半天,扒拉着那点化学知识
“年掌柜可以帮找几个银勺子吗筷子也行,棍子也行,什么都行,只要有个长握柄其实,金子是最好的,金饰只有王水才能溶解哎,不论金银都能使,您看什么方便来什么吧,但一定得是纯金纯银”
金银惰性金属,银有亲硫性,在加热的浓硫酸里也会被氧化,差了一些而黄金却是化学性质最稳定的,与单种的强酸强碱也不反应
“金勺金筷”
在场几个文士、十几个影卫、三十多仆役,闻言,全默不作声地掏口袋
那些影卫啊仆役啊各个穿得灰不溜秋,一副乡野农夫打扮,身上装的银票却比唐荼荼身上的草纸都多
叁鹰“这就去钱庄兑金子,找个匠作铺都能打,姑娘要打成筷勺的样子吗”
唐荼荼探头看了一眼们银票的面值,一咬牙
“打金杵要三根指头那么粗的金棍子要是真能成,咱们不用砂锅制盐水了,直接上大瓮咳,劳们破费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尴尬至极十两银一两金,汉唐以后,中原的黄金储备就越来越少了,官府制的金锭用的都不是足金,芯里不知填的什么,一烧份量会少
她所有家当扔火里,也烧不出两块金砖
这下,年掌柜跟着一伙人一块笑了“姑娘放心花,殿下不缺金子”
唐荼荼窘窘地目送几人走远,坐回炉火旁,看着砂锅等锅里的水煮干
杜仲看了她一下午,从刚来坐到天黑,没挪过地方
眼下终于开口说了话
“自小识字,师父没空手把手教,不藏私,把书斋的钥匙配了一把给yq2♀别人自幼念三百千,念孔孟,都没念过,读着医书长大的”
眼前的几锅汤冒着沸热的气泡,唐荼荼知道杜仲有心事,但她自己疲惫得没力气拢出个表情了,往后挪了挪椅子,与杜仲并排坐下
杜仲又道“写书的老先生从医四十余载,记载了医案三千余目,治好了的、治不好的、治死了的,兼收并蓄,全写进书里过几年,回过头来翻阅医案,常常懊恨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