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哥哥的书，也知十六岁的生员平平常常，在直隶省的教育水平下远不及谈天赋jianshi8● com静海县学四百余人，还是在学者四百余人，连着两回不中就得离开县学回家攻补了jianshi8● com
按这位嫂嫂年纪算，十六中秀才，起码考了三回四回乡试了，屡考不第，不琢磨别的营生，用爹娘老本娶了一房媳妇，爹娘种地，媳妇伺候，自个儿赤着脚在家里闷头念了好几年书，靠官府那点补贴吃喝，靠村里边红事丧事红包过日子jianshi8● com
还惦记红袖添香
她听得可太不痛快了jianshi8● com
“他说人家念书的雅士，不叫媳妇，不叫俺婆娘，那是俗人叫法jianshi8● com士族都是叫卿卿，怪羞人的jianshi8● com”
这位到底是读过书的，娓娓道来，桌上又哀哀有了哭声jianshi8● com
“闻了那香，白天昏昏沉沉的，晚上睡不沉梦里边总觉得欢喜jianshi8● com他一个读书人，对那事儿一向淡，少有那样热情的时候我看着他，我可高兴坏了，心说这送生神真灵，这回肯定能怀上娃娃jianshi8● com”
“眼下想想，我哪里配给他生娃娃”
“以前听着村里有姑娘跑青楼去做丫鬟，还觉得那是脏的，烂的臭的jianshi8● com眼下想想，我比人家也好不到哪儿去，都那样了，心里边还高兴，岂不是下贱”
唐荼荼“你不下贱jianshi8● com”
她两颊有肉，颧骨还是兀得突起来了，唐荼荼牙关咬紧，心里的火又突突往起冒jianshi8● com
那小娘子垂头，茫然盯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其实差爷来之前，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我葵水从来不准，可这肚皮怎么鼓起来了，没吃多少东西呀还想，是不是来之前就有了种，算算日子，却总是合不上jianshi8● com”
“我对不住他，我哪配给他生娃娃啊jianshi8● com我真想带着这块肉，一起死了干净”
尾音又重又急，唐荼荼猛地抬头jianshi8● com
那是根颜色不亮的老银簪子，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朝着肚子狠狠刺下去了jianshi8● com
唐荼荼伸手就抓，簪尖从她虎口上捎了个边拉过去，唐荼荼疼得一缩手，又压着本能迅疾抬手，抓起那根簪子朝窗外扔出去jianshi8● com
“姑娘”
芙兰与她隔了个人，分明动作不慢，却还是比唐荼荼慢了些，抓过姑娘手一看，娘的，又见血了
“我不活啦”那小娘子泪流了满脸，用了死劲，一下下地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