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含含糊糊9qishu◆cc
“奴婢知道姑娘难受，但是姑娘想想，那样的人物，志向远大，要忙的事儿也多，如何能天天陪在姑娘身边呀再说了，这别后重逢未必不美，人家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么，等下回二殿下来了”
唐荼荼眼皮跳了跳，这都什么跟什么9qishu◆cc
芳草拿捏着语气讲着道理，才一步一步走近，借着月光看清姑娘眉眼时，她突然掩住口短促地“啊”了一声9qishu◆cc
唐荼荼愣住“怎么了”
芳草惊骇地发起抖来，一脱口就带了哭腔“姑娘你的眼睛两只眼睛怎都出血了”
五更天，冬天夜长，满城仍是寂静的9qishu◆cc
杜仲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被满室通明的烛光灼得闭了闭眼9qishu◆cc
等看清唐荼荼的样子，杜仲一蹙眉，戴上手套，推着唐荼荼的下颔线扭到一侧，他几乎没有俯身，上半身离得远远的，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9qishu◆cc
“头颅和面门可有受外伤”
胶皮手套贴在脸上凉飕飕的，唐荼荼心里七上八下“没有啊9qishu◆cc”
杜仲又问“最近三日吃了什么二便正常么可有伏案熬夜、过度用眼”
“都没有啊9qishu◆cc”唐荼荼眼睛涩得厉害，杜仲扒着她眼皮，叫她连眨眼都不能，眼皮扑簌着抖个不停，涩得更疼9qishu◆cc
她仔细想了想“是从前天夜里开始不舒服的，那晚上就觉得眼睛干涩了，昨儿前晌出门时照了照镜子，看见右眼冒出几条红血丝，我没当回事9qishu◆cc”
杜仲眉头皱成团“你是右眼先红，后染上左眼的”
唐荼荼被他问得心惊肉跳的“是这样严重么”
杜仲终于停下翻弄她眼皮的手，丢了胶皮手套入杂物篓，又去净了手9qishu◆cc
他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吩咐院里仆妇“今日谁与她说话了、靠近了，都去洗净手，拿沸水烫了毛巾擦一擦脸，等天亮后，所有的枕巾、被套、脸盆、杯碗，全烫洗一遍放到阳光下曝晒，近日绝不可揉眼睛9qishu◆cc”
仆妇慌慌张张，全傻在当场9qishu◆cc
唐荼荼有点听明白了“我这是红眼病”
她没得过这个病，但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两只兔眼的瞬间，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个词9qishu◆cc
果不其然，杜仲用时下医法给她译了遍古语“这是白睛暴发红赤，又叫天行赤眼症，发作快，传染性极强，动辄就成致疫病的疠气，能迅速扩散变成大流行9qishu◆cc”
“姑娘昨日红了眼，就算你是前日发作的罢，你仔细想想是从哪染上的这两日又去了哪儿，接触过什么人”
唐荼荼心底扑腾扑腾的，慌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