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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寝衣制式奇怪,肩头似有银绣线和补画,晏少昰对光仔细瞧了瞧,肩头绣的竟然是四爪蟒mushu9 ⊕com
这是尚衣监送来的、他的新衣
府里不留女客,后院又锁了门,想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合适她穿的衣裳芸香自作主张,真是放肆mushu9 ⊕com
她再丰腴,也比不过他宽肩猿背,寝衣穿在身上宽松如大褂,她连比带划,露出一截白嫩的皓腕来,袖口快要掉到肘弯去了mushu9 ⊕com
“知道了mushu9 ⊕com”晏少昰错开视线“我唤人去查mushu9 ⊕com”
唐荼荼“等九两哥醒了以后,我问问他看清人没有嘶”她蓦地想起来“九两哥呢他怎么样了”
晏少昰眸光立刻转冷mushu9 ⊕com
市井泼皮,敛财无德,也配她喊一声哥
藏在他心里的那声“二哥”立刻变了味儿,从珍贵的、独有的亲密称呼,变成了路边连送带卖、人手一个的廉售货mushu9 ⊕com
唐荼荼还在絮叨“当时船上有个琴娘,还有个船夫,都被兵马司逮走了吗殿下能派个人去捞他们出来么”
平时,她这张嘴说十句,八句都讨人喜欢;今儿是反着来的,没一字称心如意,一字字全如钩子,勾扯着他的心往四分五裂的方向拉扯着去mushu9 ⊕com
晏少昰在这微弱的痛意中沉着脸,眉头皱得没了形“操心你自己就行了mushu9 ⊕com”
瞧见他起身要走,唐荼荼忙直起脖子叮嘱mushu9 ⊕com
“您让大夫好好给九两哥瞧瞧,他不像我,又下水又吹风,还受了惊,他那身子,平时就弱不禁风的,发一场烧没准就送了命了殿下”
“养你的病”晏少昰喝了声“净操闲心,我府上这么多人,能照看不住几个大活人”
他听到她被掳的信儿时又惊又怒,可此时,惊和怒全调和成了另一种怪异的火气往常一口一个“二哥”叫着,现如今喊那泼皮奸商“九两哥”了,就顺势改口喊他“殿下”了
这倭瓜脑袋,孰亲孰疏都分不清楚
惊怒、焦急、担忧,全转成了郁气,在他胸口乱窜mushu9 ⊕com晏少昰甚至能抽离出一线理智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冷静剖析这情绪来得不合宜,像个没经过事儿的毛头小子mushu9 ⊕com
可屁用没有,该气还是气,那股郁气死活镇不住,叫他额角都抽跳起来mushu9 ⊕com
唐荼荼被他吼懵了“说话就说话,您发什么火啊”
“我没发火mushu9 ⊕com”
半晌,晏少昰收敛声音,换了句温和些的“早点歇下罢,有什么事明儿再说mushu9 ⊕com”
他踱出几步,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