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那小孩吓得一激灵,忙站直了,竟被这一声吓得打起嗝来,“咕咕咕”了半天。他娘急出了一身汗,拍背也止不住嗝。
公公无奈,只得让这夫人把他抱下去了。
这下,唐荼荼连呵欠都不敢打了。
这仪仗队走了半个钟头,等得人都没精神了,终于见着了御辇的影儿。
六匹大白马拉
着辆大得咋舌的金车,那位尊贵无匹的皇帝挑起半幅帘子,从御辇里伸出一只手,向下虚虚点了点,冲着人群挥出一个“观音菩萨拿杨柳枝洒甘露”的手势,又像隔着空气,抚了抚臣民们的脑袋顶。
站得偏,连皇帝长什么样儿都没看着。
唐荼荼“”
站一个钟头就为了看这只手,她连腹诽的力气都没了。
一群嫔妃辇车行过后,督礼官总算离开了,这就是允许说小话了,人群里渐渐热闹起来。
外国使臣千里迢迢地来,他们仪仗都小得可怜,跟本朝气象没法儿比。
唐荼荼扫了两眼,回大帐去补觉了,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大帐里只留下芳草守着她。
“小姐可算是醒了,外边比赛摔角呢,咱们快去看。”
午膳还是温着的,唐荼荼匆匆吃了两口饭,校场的方向人声鼎沸,她闻着声儿精神了,吃完也顾不得下下饭,拔脚往校场赶。
这块场地上的摔角比赛正如火如荼,鼓声咚咚震耳,喝彩声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占地十亩的大场地上,人竟快要站满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能看着的地方。
校场地面平整,临时搭起来的看棚成了个弧形圈,皇家与高官命妇们坐在看台上,剩下的“闲杂人等”通通被侍卫隔在百步之外。
离这么远,视力好的还能看见点,视力不好的,只能听个响儿了。
那边的皇室坐得雍容,添茶打扇的婢女都有一沓;
而周围的官眷和下人们人踩着人,全伸长脖子瞧。后头来的挤不进来,焦急地问着“怎么啦怎么啦,谁赢啦”
这道界限太刺人,唐荼荼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站了没一会儿,影卫在人堆里找到了她,一拱手和煦道“姑娘,二殿下给您留了位子,请随奴才来。”
前脚还对封建王朝的做派嗤之以鼻,这当口,唐荼荼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能带上我家人么”
影卫道“已经派人去请了,二殿下留足位子了。”
唐荼荼把
心里的芥蒂按下去,沾了点“万恶掌权阶层”的光。
进了内场,才能切身感受到这摔角比赛的热闹。
二殿下给她家留了个好位子,这块看台视野仅次于皇家,算是很当正的位置。
前头那排坐的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太太,生得富态,宽膀圆肩,周围的儿媳孙媳坐了一排,这个笑着喊“老太太”,那个喜眉笑眼地喊“奶奶”,一群人笑闹打趣好不热闹。
能占这么多座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