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力气想要告诉他——
[不要怕。
。
津岛右卫郎在家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议员选举期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他的政敌只靠着攻讦对他在儿女教育上的不经心就让津岛右卫郎悉心经营的名誉上出现了污点,还拖延了他的一场演讲,浪费了他两天的时间,这无疑是一场大获全胜的战役。
津岛右卫郎不是个会沉溺于失败之中无法自拔的人,在将自己心中因此产生的负面情绪发泄出去之后,他的头脑便又重新回归于冷静了。
这一次猝不及防的背刺让津岛右卫郎意识到了一件事——在他密不透风的完美堡垒之上还有一处脆弱的污点。
津岛怜央。
这个从出生起就不受他待见的幼子,没有在如迷宫一般弯弯绕绕的宅院之中悄无声息地自己死去,反倒顽强地挣扎到了这个年纪,他那如同野草一般旺盛的求生欲丝毫没有让他的父亲感到动容,只让津岛右卫郎感到烦躁、厌恶。
[他怎么能还没有死去?
在见完津岛怜央回来的那个夜晚,津岛右卫郎甚至是有些不解地诞生了这样的疑问。
[小孩子都是脆弱的生物,饥饿、寒冷、病痛,甚至只是从高处跌落,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他怎么能还没有死去?
[如果他早早死去了,我该省下多少麻烦啊。
但不论怎么说,津岛怜央是他血脉相连的子嗣,津岛右卫郎还没有冷血到仅仅因为这一点麻烦就动了杀念。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管家。”津岛右卫郎唤道,“准备一下吧,我要带修治和怜央回东京都。”
管家先生为这突然的决定感到了惊讶,“老爷要将两位少爷带回东京都吗?那么夫人怎么办?”
“夫人身体不好,在这空气清新的乡下地方好好修养才是正事,更何况就是因为她没什么精力管教两个孩子,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吧。”
津岛右卫郎说道,“修治和怜央这两个孩子,还是让我带回东京好好管教吧。”
不安定的因素就要放在眼前,攥在手心,拴在身边,才能让人安心。
让人抓住破绽拼命攻击这件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仅仅是第二天的清晨,当津岛修治和津岛怜央还在睡梦中之时,津岛右卫郎就吩咐仆人把他们唤醒,洗漱更衣,跟他一起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车辆。
还没有睡醒的津岛怜央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困倦地用手揉着眼睛,眼角溢出了些许湿润的泪水,他脖子上一圈雪白的绷带在一夜过后松散了一些,翘起了毛边,偶尔戳到小孩柔嫩的皮肤时,总让他瑟缩地一抖。
津岛右卫郎并不跟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他既嫌小孩子吵闹,又不喜津岛怜央不端正的姿态,索性眼不见为净,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辆车架上,准备着回到东京都后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