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心只剩厚厚黄土,粒粒隔世
最后,乔奉之趴在坟堆上闭眼许久,双肩颤了许久
等他走出桃林回到路边时,人已淡漠疏冷的什么也瞧不出来了
梁殷迎上来问道:“乔公子,妥了?”
乔奉之终于拿正眼看了他,淡淡道:“妥了,多谢”
梁殷客气道:“乔公子言重了,宥王殿下是承王殿下最情深的一位手足,在下又曾是承王的人,理该尽了这份心”
乔奉之兀自越过他上了板车躺下,枕上自己的双臂闭了眼
“说吧,你想干什么大事”
梁殷一听,心头大喜!这人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能好好跟他说上几句话谈一谈正事了!梁殷当下里便招呼着队伍继续走,自己也跳上了他所在的板车坐下,叼上烟斗吞云吐雾,一路与他边走边聊起来
“乔公子,不知,您这边是遭遇了什么事啊?”
乔奉之眼也不睁,言简意赅道:“公主频频跑往北边,陛下为断公主念想,下了杀令”
梁殷恍然大悟,叹道:“唉,这可真是祸从天上来啊,陛下也当真是失了英明,昏聩于此了看来乔公子与在下还真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呐那接下来,乔公子有何打算?”
乔奉之反问道:“你们不是要拉上我一起干大事吗?你们有何打算呢?”
梁殷本就想找机会与他深谈此事,此时见他追问不放,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这便大大方方、语意深长地与他说来了
岂料一出口,却是一番非同小可之言!
“乔公子,你我都是皇天不容之人,要这样苟延残喘到几时呢?何不结为异姓兄弟,携手翻了压在头顶的这片天呢?”
原来如此!此时,他的心思终于是亮明了!
而乔奉之却是听得半点意外也无,就像早已料到了他有此反心一样,只淡淡回了句:“你这雄心壮志倒是不小啊”
梁殷叹了口气:“雄心壮志是假,压迫之下的反抗才是真,活要活个舒服,死要死个痛快,这么半死不活算什么”
乔奉之道:“只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如何翻天?”
梁殷竟是低笑几声,沉着自信道:“乔公子,事在人为嘛,况且,我们有你啊”
乔奉之却不说话了,闭着眼沉默起来
梁殷又试图说服他,语重心长道:“乔公子啊,陛下不依不饶,我们这么东躲西藏下去真不是事儿啊,我们何不赌它一把呢?赌赢了大摇大摆踏遍五湖四海,赌输了也不过一抷黄土盖了作冢而人生在世,最终谁又不入那冢呢?”
乔奉之还是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梁殷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时,谁知他沙哑的声音忽然又清晰地响起了
“要翻这天,不是不可,待我休养生息养好了伤后,一切从长计议”
梁殷一听此话,登时喜上心头啊!他就知他能干!那句‘不是不可’说的是多么地成竹在胸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