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给朕帮倒忙”
姚暮染一愣:“此话怎讲?”
霍景城这才转头看她,却说出了一句太常寺卿昨日也对她说过的话:“你了解何为三司吗?”
姚暮染越发云里雾里
霍景城解释道:“三司,说白了,就是君王的刀你现在要查这把刀,是冲着谁?朕告诉你,朕当政至今,还未动用过这把刀,但先帝却将这把刀用了又用,你如今要查先帝的刀,是要翻前朝的案,打先帝的脸吗?”
姚暮染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昨日太常寺卿会有那样的神情,为难而又惶恐,却有苦不能说,只因三司一体,内有勾结,查了其中一个,势必引出另两个啊!并且,引出的人越多,挖出的事就越多,而这些事早已埋下,是不能重见天日的
想着,姚暮染道:“陛下,那您怎么也没让秦安来知会臣妾一声,臣妾收了此令就是,何必您再费上这般周折呢?”
霍景城道:“上者之命,怎能朝令夕改?岂不是自损威严?你才掌权,正是树威服人之时,定要杜绝此等劣行而朕若越过你直接下令释放刘韪的话,又与你作了对,你刚掌权,朕也不能打你的脸呐?所以只能授意太常寺卿将刘韪就近灭口了”
姚暮染慢慢跪地:“陛下,是臣妾鲁莽了,臣妾知错”
“往后行令三思,好了,回去吧”他躺了回去,只淡淡回了这么一句,显然与她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臣妾告退”姚暮染心间酸沉,慢慢起身离去脚步却在此时重逾千金,每一分沉重,都是不想走,每一分犹豫,都是想留下
她磨磨蹭蹭走了一截,忽地停了脚步,转身向他慢慢望去,却见他也正向她缓缓望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气氛微妙难以言喻仿佛两人之间已经在无形中裂开了一道沟壑,一人一边遥遥对望,互猜心思,就是没有一人主动跨越,一个还没有跨越的力气,一个还没有跨越的勇气
这一刻,似乎就连空气里都萦绕着难以言说的忧愁怅惘
她思他念他,在这一瞬间情难自抑,她猛地抬步向他走去
霍景城见她忽然气势汹汹而来,眼中惊疑,脱口道:“你要干什么?”
“劫君之色”说罢,她已压在他的身上抱住了他
“咳咳......放肆......”他被压得喘了起来
下一刻,她忽然低头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空气瞬间静止,秦安在一旁惊呆了
唇瓣相合,温热柔软他被动着,一时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仿佛还在考虑中而她却主动着,吻开他的双唇,深入品尝他的口中药香清苦,一尝之下,连带着她的心都苦涩了起来
就在他决定回应她的一瞬间时,她却偏巧离开了他的唇,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她美眸中水雾弥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语气深幽涩然:“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