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腰间,紧接着又是一拳
登时,乔奉之鼻血狂涌他粗喘一声,盯着霍景遥哀哀地笑,一丝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一副任他随意处置的样子
“乔奉之!我操你了!你去死吧!”霍景遥又提起了拳头,只是,看到他脸上鲜血淋漓,这一拳终是迟迟落不下去了
霍景遥怒目圆睁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啊——”一声暴吼暴哭出来
“啊呜呜——乔奉之!你这个......这个......”他想用最难听的话来形容他,一时却想不出措辞来
“畜生!”终于堪堪想到了这么个词,霍景遥赶紧接上就骂:“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杀我父皇!为什么害我八哥!”
果然,“畜生”二字,刺到了乔奉之敏感的神经他猛地翻身一滚,将霍景遥压在身下,低吼道:“是!我是畜生!我这个畜生不但杀了你的父皇!我还亲手杀了我自己的父母呢!”
“我先是被师父瞒骗,襄助北伐,叛了自家江山!紧接着就为形势所迫,为你父皇所迫,亲手斩了父母!结果当夜,我就知道了真相每逢雨夜,噩梦缠身,总梦见双亲向我索命,咒我必遭天谴!我也觉得自己是畜生!!”
霍景遥脑中又是“轰隆”一声,忘了反抗,怔怔道:“你!你说什么?谁是你父母?”
“就是被东宫以打油诗栽赃!后又被你父皇下令斩首的夏侯烽夫妇!还有那卖翡翠面的女子,她是我的妹妹夏侯筠!”
霍景遥愣愣盯着他,心间思绪翻飞,须臾,猛地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个雨夜,他的痛苦
凤都城中,他的改变
每逢雨夜,他的癫狂
霍景遥一边翻找回忆里的片段,试图拼凑出完整的东西,一边喃喃道:“所以......所以你如此种种,是为了向我父皇报仇?”
“不然呢?我休妻,娶公主,叛东宫,辅八王,只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要你父皇也被自己的儿子推上死路!”
上方他的血滴在了他的脸上,霍景遥似乎被血唤醒,猛地竭力一翻,再度将他压在身下,气涌如山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呢!!那你对我,是利用还是真心?!”
乔奉之粗喘着,字字清晰道:“对你亦是利用!她是我的病,你是我的药你能让我痛苦的心得到缓解,能给我悲中一点喜,苦中一点甜我自私地紧紧抱着你这颗稻草,好让自己在深渊中沉得不那么彻底!”
上方忽然掉落下来一大滴泪,砸在了乔奉之的脸上
霍景遥双眸赤红,再次挤出一句话:“这其中,有没有真心的爱意?有没有?!”
乔奉之咬牙:“没有!”
这一刻,潇湘月冷,余生路隐
霍景遥忽地如疯兽,左右看看,一把抓起了一个锋利的瓷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