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策马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他一跃下马,奔来抢过姚暮染就抱在怀里,只是,怀中的人已瘫软如水,上半身几乎被血染了
“染儿!”他一双满含心痛的眼紧盯着她煞白的面容,急得欲言又止,仿佛生怕自己再一出声,就要惊散她最后一缕气息
“六郎......”姚暮染有气无力唤他一声,听在他的耳中,却只能令他心痛加剧
“六郎在此,别怕”霍景城说着,自腰间取出了药瓶,又吩咐丽妃:“马上挂着一壶清水,去取!”
“是”丽妃取来水壶,霍景城放平怀里的人,左右看看,手一伸,便从丽妃的裙角上撕下了一块布料,丽妃一惊,到底是憋屈着没说什么
霍景城将清水倒在布上,轻柔地擦拭姚暮染血红的脖颈,她疼得皱了眉,霍景城疼在心上却是不能不擦,温声哄道:“染儿,坚持一下,必须先止血,待回宫后再详治”
姚暮染点头,咬牙忍着他动作轻柔,总算清理掉了斑斑血迹,露出了一个小血洞,血洞周围的肌肤都已红肿起来
姚暮染心想,天知道她脖颈上的血洞今日被两个女人合起来反反复复戳了多少次,那种滋味,哎……
霍景城将止血的药粉倒在了她的伤口上,再用指腹轻轻按实贴合左右看看,手一伸,又从丽妃的裙角撕下了一块布料,轻轻缠在了她的脖颈上
水壶里还有半壶清水,霍景城重又抱起她,将怀中的人扶高了一些,将水壶凑在她的唇边,谁知姚暮染才咽了一口就别开了脸,拧眉道:“好痛”
霍景城知她伤了脖颈,一咽东西就牵动了伤口,哪有不疼的道理
他哄道:“染儿,再喝三口,缓些精神,攒些力气,六郎带你回宫”
姚暮染疼怕了,美眸中泪花打转:“我不喝”
霍景城一听,二话不说往自己口中灌了水,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姚暮染惊愕,却无力躲闪,清冽甘甜的水在唇瓣绵绵相交时渡了过来,逼得她只能忍痛去咽
等霍景城又要往口中灌水再渡时,终于反应到身侧还有人,这么转眸一看,果然发现丽妃竟然双眼噙泪正痴痴入神地看着他
丽妃见他看了过来,忙别过了脸擦泪心中却是一片凄楚酸疼他从未这样待过她,她也从未见他这样待别的女人然而今日,她才终于见识到,原来他竟可以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尊者,原来他竟可以对一个女人好到这个地步,这样体贴入微地照顾,这样示若珍宝地呵护,这样自然而然毫无身段地疼着
这么多年了,唯有今日一刻,她才看到了一个最纯粹的他眉宇间没有殚精竭虑,转眸间没有筹谋算计,举止间也没有尊者的假态,卸下一切的他,也能纯粹到只像一个爱妻的丈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子,真切的令她看不到一丝逢场作戏的端倪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