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真的感觉到饿了。
她伸手欲揭,却又停在半空,看向他。
傅南期终于笑了,声音放柔,给她拆了双筷子:“吃吧。”
温淩如蒙大赦。
饭菜是用保温盒装着的,非常丰盛,有麻椒鸡块、鱼香肉丝、西蓝花炒肉……她吃了两口,眼睛微亮。
温淩吃饭时非常专注,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
吃了会儿,她侧头一看,发现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含糊道:“……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比较有食欲。”
温淩:“……”这是在内涵她能吃吗?
她有点小小的郁闷。
他这才用筷子挑了两颗西蓝花吃。
他吃饭的动作是真的文雅,远不像她这样狼吞虎咽。而且,他永远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兴致缺缺。
温淩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你不觉得很好吃吗?”
“还行吧。”傅南期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她“没见识”,还是在笑她“要求低”。
她被他取笑惯了,也无所谓了。
“傅总,那我走了。”吃完饭,她起身告辞。
傅南期挑眉:“就这样走了?”
温淩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些无措。她低头看看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
傅南期耐心给她明理:“蹭完就走,不大厚道吧?”
温淩那一刻感觉,他是在审判她。
她尴尬地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只好闭口不答。
傅南期锐利的目光在她面上徐徐扫过,把她张皇、茫然、不确定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无来由有些烦躁。
此刻,莫名还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当初她跟傅宴在一起时,应该没有这么犹犹豫豫吧?
难道他还比不上傅宴吗?
“你先回去吧。”心里烦乱,他面上却古井无波,摆了摆手。
温淩大松口气,忙一躬身:“您忙。”
她跟小仓鼠似的张皇逃窜,临走前还忘了关门,人都走了,又悄悄折返回来,一只手伸进门里来关门。
傅南期扯了下嘴角,没好气,拿过文件继续翻。
纸张在手里哗哗哗翻动得飞快,却如走马观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干脆搁了,闭眼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
温淩已经走到楼下,门口不远的站台下,有道修长的身影在等她。从这儿望下去,视野是模糊的,只能辨认出依稀的身影,可是,只一眼,傅南期就认出来。
那是许述安。
他笑而不语。最了解男人的还是男人,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纯粹的师兄妹情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也没有人会无怨无悔地对另一个人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