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装逼,想在老同学面前露露脸呗,我不去”程易言道
温淩只能自己过来了
到了地方才深感程易言说的没错,那师兄从前也爱显摆,不过远不似现在这副自命不凡的模样
偏偏倒还真有几分本事,巴结的人不少
温淩没心情掺和,一个人去了后山池塘边喂鱼
这处饭庄菜色一般,唯有景致不错
她往池里丢了一把饵,立刻就有几十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围上来,争相夺食温淩觉得好玩,心情愉快
“你倒挺有闲情逸致的”身边有人道
温淩回头,傅南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傅总?您怎么会来这儿啊?”
“那你呢?”
“东道主是我大学时隔壁院的师兄”
“那你人缘倒是不错,隔壁院的还请你”
温淩总觉得他语气里有几分调侃,讪讪道:“我跟他也不熟,也就一块儿参加过辩论赛,活动上见过几次他这人热情,请的人挺多的,我就一凑数的倒是您,怎么不去大堂?”应该有不少人想巴结认识他
“没兴趣”他倒在她身边坐下来
温淩是真的不解:“那你直接不来不就行了?”
说完觉得自己造次了,这话有点像骂他“闲着没事干自找麻烦”
她悄悄打量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松口气,把手里的鱼饵给他:“您要不要?”
他看她
她干笑:“……干坐着多无聊”
他笑了下:“不用了,你自己玩吧”
那一眼轻轻淡淡,很快就收回去,温淩觉得,他有点像在哄小孩
她抓了几把鱼饵丢进去,那些傻鱼又一窝蜂围了上来温淩觉得,这会儿拿张网一捞肯定能一网打尽
“不伤心了?”她正想着,忽听得他这么说
温淩一开始还没反应,随即很快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温柏杨的事情,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傅总,我哥的身后事都处理好了……”
“我说的是阿宴的事情”
温淩怔住,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她跟傅宴……她觉得脑子有点乱
他似乎能看出她在想什么,笑了笑:“我要是这点洞察能力都没有,早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掀下去了”
温淩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大想跟他谈论这个话题,总感觉怪怪的
傅南期却道:“人的一生很长,总会出现来来去去的各种人,有些只是我们生命里的过客,伤心一下也就够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什么样的人生规划才是最重要的”
“您也大不了我几岁,怎么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跟我爷爷似的……”
后面一句嘀咕声很轻,但是,傅南期还是听到了,哂笑:“我有那么老?比作你爸就算了,这下子,直接给我抬到爷爷辈了”
温淩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她垂着头,把鱼饵一股脑儿掷去池塘里:“我没有爸爸!”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