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在案桌上的信山书海里抬起头来问上几句。
听闻荀彧好像在巴蜀找到了某人的行踪,阎忠心中一动,将身前的书信竹简向案桌两侧一扫,清理出一片空闲之地:“文若,你将巴蜀谛听堂的消息给阎某看看!”
荀彧点了点头,从刚才翻过的书信里找到一片薄如蝉翼的白纸抽出来递给阎忠:“虽然看上去好似有了些踪迹,但那人终究只是一个小角色,想必他也做不出来这么惊涛骇浪的大事。
更何况,现在天下形势渐好,诸侯的局面也愈发糜烂,就算是身居高位之人都难免会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一个小小的新都县令挂印而去,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阎忠并未多加理会荀彧,他知道荀彧此人虽然谋能应机,也颇有王佐之才,但他本身就是大汉朝有名的世家子弟,起点之高天下少有,眼光自然也个顶个的透亮,寒门中也独独瞧得起酒鬼一人而已,恐怕这新都县令的姓名他还真未必听过。
接过那张白纸匆匆一览,阎忠那双微咪着的眼睛逐渐睁大,眸子里也渐渐折射出些许光华:“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文若,不用再找了,阎某相信造成今日雒阳局面的定然就是此人!”
“你是说搅起雒阳风云的便是这小小的新都县令法正?”荀彧一惊,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诧异和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到这法正有何能力在他与阎忠的眼皮底下干出来这番大事,他也想不到阎忠居然真的了解此人,他记得那信中也不过只有短短的数行字。
永安四年冬某日,刘璋治下新都县令法正与其友孟达、张松泛舟湖上,言谈中抨击刘璋暗弱无能任人唯亲,多有不满,翌日法正便挂印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阎忠点了点头,笑道:“你到主公身边比较晚,所以有些人事主公并未向你提及过。主公当年才至雒阳之时曾经亲手整理过一份案卷,案卷中皆是四方豪杰和八路谋士,而阎某也正是在案卷中见过此人的姓名。”
“那案卷呢?”
荀彧一愣,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眼中,他倒不是认为主公不信任他,而是觉得此事太过于诡异。要知道主公与此人从来都没有任何交集,主公又怎么可能在数年前便知道此人,甚至还会以为此人将来必定是一方谋主?
阎忠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泛起一丝古怪:“那案卷已经被主公毁掉了,不过阎某曾亲眼见到那案卷的第一页中写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都有何人?”荀彧急促的问道。
阎忠淡淡一笑,声音在空中飘飘荡荡若无所依,仿佛是在缅怀着什么:“你,奉孝,诸葛孔明、周公瑾、陆伯言、庞士元、司马仲达以及法正法孝直!”
“哐当!”
手中的蜡烛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书房中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