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悲伤,公孙度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终究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落在岸边的草叶上,斑斑点点,恰似朵朵曼珠沙华忧伤的绽放
“父王!”
公孙康大急,策马就欲向公孙度奔去,却听得一声鼓角在前方炸响,接着便是无数的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他的心脏也跟着声音剧烈的颤动
几息之间,前方的草丛中突然撞出一彪人马,看那打扮,俱是白衣白甲白裘白马,宛如一朵朵白色洁白的云朵从乌七八黑的天边飘了过来
为首一员大将猿背蜂腰,一袭白裘笼罩在银甲之外,一头乌黑的青丝用一条如玉的丝带轻轻一束,随着战马的起伏飘飘洒洒,神色间却是格外的温文尔雅,说话也似温暖如玉的君子一般
“公孙升济,听说你很想见我一面?”
你特么的是谁啊,我爹什么时候想见你了?
公孙康一懵,公孙度却已反应过来,努力的挺直腰背,颤颤巍巍的抬起长刀指着来者,一口鲜血再度脱口而出:“你…你就是王黎王德玉?”
“不错,正是王某!”王黎点了点头,腰间轻轻一拍,中兴剑脱鞘而出,握着中兴剑轻轻一弹,一缕悦耳的金戈之声在阵前犹如叮咚的山泉一般传开
“王某前些日子从昌黎回来,听说你在陈留郡王面前悬赏千金欲求我的头颅因此,本将军特赶来与你一唔,也想问一问你可不可以直接将这千金直接赏给本将军?”
赏给本将军?
公孙度心中一悸:王黎坐拥雍司豫荆数州,治下沃野万顷,文臣猛将数不胜数,是一个会缺千金的人吗?而且王黎这厮竟然还在他的父王面前用了一个“赏”字?
“康儿让开!”
公孙康思及至此,耳边便响起公孙度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根本就来不及思索,身子下意识的向旁微微一倾,便又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连同战马已从刚才的位置偏离了几分,抬头一望,便见自己的副将颓然的垂着脑袋站在自己的右手边
一支利箭笔直的穿过副将的胸口横在他的眼前,箭簇已经从后背露了出来,箭尾上却还插着一支利箭
箭寒似水,鲜血如花
这是王黎箭法,天下独一无二的流星赶月,一弓双箭!
公孙康心一寒,骤然又听得万马争奔,征鼙震地,百十艘木筏从海河的上游箭一般的射下来,太史慈亲自站在一只巨大的木筏之上,几乎占据了海河宽度的三分之一
“兄弟们,是抢功劳的时候了,本将军一会按照人头与尔等记功!”木筏在海河中如履平地,太史慈在木筏上也如履平地
只见他眼如厉鹰,身若矫龙,手中的红缨枪在空中来回飞舞左右腾挪,看见有辽东勇士靠近木筏便是一枪,只杀得那些将木筏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辽东勇士们如秤砣般往河心直滚
上行下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