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付出良多,却一直默默的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想当年,你阿母不顾世俗偏见与我从并州逃到辽东,一直便躲在深山之中不愿出世可惜,我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也不想让你阿母跟着我受苦,遂化名王断离开了辽东……”
不想让阿母吃苦?
虽然刚刚呛了王越一句,自己也还不知道如何和王越相处,但王越一句话却又挑起了王黎心中的怒火
为什么从古至今每一个抛弃妻子的男人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王黎愤怒甚至鄙夷的看着王越,想起阿母所受的苦难,言语猛然化作一道犀利的尖刀直刺王越的内心:“误会?收起你那副嘴脸吧,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虚伪和恶心!
你还敢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母?那我问你,你可知道阿母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可知道阿母天天对着窗外发呆,一双眼睛都快因你差点哭瞎了?”
王越的声音不足以让大家静下心来细听,王黎的话一出口,却如晨钟暮鼓在山顶敲响,整个坪上瞬间便静了下来
麾下的将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听到这个天大的消息心中自是惴惴不安,一边心中暗自腹诽,一边却又战战兢兢,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触了王黎的霉头
袁术和袁绍同样大吃一惊,眉头皱成一圈圈的梯田,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冷汗直冒
他们与王断相识相熟,特别是袁术更是与其相交十数载,甚至还将其倚为左膀右臂,却不想这王断居然就是王越,而且还是自己对头的老子!
若是那王越在与他们私下相处之时,给他们身上一人捅一个窟窿,他们哪里还能够活到今日?光是想想,他们就觉得心里只打哆嗦,冷得不要不要的,急忙将目光投向崔十娘
崔十娘也觉得冷,浑身冰透了似得,牙关咬得格格直响,双眉蹙如横塘的波纹
刚才王断站出来坦承将一力承当之时,她还觉得乌云散去心头的阳光也重新投射出来现在她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虚幻,太阳的光芒再亮再耀眼又如何,只要素手轻轻的将窗户一关,屋中依旧一片黑暗
王黎可能就是那只关上窗户的素手!
她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屋内再无一点阳光,她的眼前也再无一点阳光,她盯着王黎的眼睛已经痴呆、麻木甚至毫无活气
可惜,此刻的王黎也顾不上她,王黎的一双眼落在了王越的身上
王越却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站在众人的身前一动也不动,惆怅、后悔和痛苦在他的眼神中一一飘过半晌后,他终于再次抬起头来,眼神依旧古井不波平淡的好像一滩死水,那些情绪杳然无踪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你问吧!”王越寻了一块巨石坐下来,淡淡的看着王黎,没有客套也没有推诿,言语亦如他的刀一样,不但果断而且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