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嘤咛一声,接过王黎手中的点心送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好像小猫一样,可爱而娇痴
仿佛感受到王黎灼灼的目光,灵儿脸上的红霞也越发的红艳,就像那桌上精致的好点一般,看得王黎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灵儿终于吃完了,夜也终于深了,两道人影在窗棂前渐渐靠近、交融成一道人影
“噗!”
不知是哪家的小野猫在墙角蹬踏了一下,还是灯芯中的灯花爆了一下,窗棂上一片漆黑,只余下窗外的灯笼依旧透过门缝间的罅隙继续将那红色的暖辉撒向院墙
……
唐朝诗人朱庆馀在应进士科举的时候,曾给当时的水部郎中张籍投赠过一首诗《近试上张籍水部》,诗云:“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朱庆馀在诗中刻画了一个新媳妇清晨欲拜见婆婆时忐忑、娇羞的模样,实际上,朱庆馀只是想通过行卷的方式向张籍询问自己的作品是否符合考官的心意,这是当时一种特殊的走后门的手段,与真正的闺房画眉八竿子也打不着
朱庆馀最终是否给妻子画过眉王黎不知道,赵云是否此时正在给马云禄画眉王黎也不知道
但,王黎此时就在给灵儿画眉
清晨的微风轻轻的吹拂着窗台,王黎一脸平静的坐在窗台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看着对面的灵儿,手中的眉笔仿佛画笔一样轻盈的落在灵儿的眉眼上
“夫君!”灵儿面含羞涩,娇嗔的看了王黎一眼,“别闹了,灵儿待会还要去侍奉舅姑呢”
“为夫可没闹那什么张敞不是就说过吗:闺房之乐,有过于画眉者”王黎嘴角轻扬,又将眉笔轻轻点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只觉得灵儿眉如新月,这才将眉笔放在案桌上笑道,“闺房之乐,夫妻之礼哪能算得上闹啊?”
王黎口中的张敞,乃是西汉宣帝时期的京兆尹
据说张敞太太年轻时眉角受过伤,因此他每天都要给他太太画眉后才会到京兆府打卡上班后来宣帝知道此事后询问于他,他回答宣帝说:“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无有甚于画眉者”
后来,好事者将张敞画眉、相如窃玉、韩寿偷香和沈约瘦腰并称古代四大风流韵事
灵儿当然也知道这个典故,感受着郎君心中浓浓的爱意,嗔了王黎一眼道:“灵儿知道夫君之心,但夫君乃是我大汉朝执金吾,前将军,名闻天下的英杰,怎么能够沉湎于此女儿之道呢?”
王黎哈哈一笑,双手一摊正待再说上两句,陡然听得窗外急促的碎步声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禀将军,公达、奉孝五位先生及文远、儁乂诸位将军联袂求见!”
所有谋臣武将联袂而来,何事竟然敢劳动这几位大驾?推开窗户看着院中的士兵,王黎双眉轻皱:“你可知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