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想要履行承诺,而只有结婚,他才愿意改遗嘱,你知道的,哪怕只有个百分点,都是不可退让的利益之争,而且……”
他顿了下,顾朝夕忍不住接着话头催他:“而且什么?”
江洲暮这才继续:“而且他给的条件实在诱人,我不可能拒绝”
顾朝夕暂且不想问他为什么八年过去,转身成了全城身价最高的人的孙子,也不想纠结江洲暮口中所谓的“条件”究竟为何,她只是很想知道,八年中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他也变成了现在这种张口闭口都是金钱利益的人
可这种事情又如何问?
顾朝夕避而不谈,她说:“可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个约定,从来没有人提过”
如果有,就楼下那些人的脾性,怎么可能等到现在,那可是到口的肉
“可能只是两个老人之间的约定吧”江洲暮往后靠了靠,就着这个角度看顾朝夕,语调都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顾朝夕没再追究,她道:“为什么是我?你可以选顾茗烟,她不会拒绝”
问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藏在心里的不可言明的情绪
江洲暮半晌没说话,顾朝夕却不会以为是他没听见
她冷淡又疏离地喊他:“江总,您喜欢我吗?”
没等江洲暮回答,她又道:“从前不喜欢,现在应该更不会吧”
江洲暮不言,只是双眼直直地看向她
“结婚可以,不过我还有条件”顾朝夕蓦地开口说:“既然江总是为了利益,那我也不能吃亏呀,您说是吧”
“什么条件?”江洲暮低沉着声音开口
“第一,我帮你拿到你爷爷的股份,我要你让顾氏破产”
“好”
“第二,婚后生活互不干涉”
“好”
“第三,如果我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那就结束这场婚姻”
江洲暮这回没有答,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顾朝夕以为是他对这一条约不满,便补充:“当然,你也是,很公平的”
说到这儿,顾朝夕很浅地笑了下:“如果同意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领证”
难得的冬日阳光将整间房子都包裹成了灿烂的颜色,桌角边的加湿器吐出的水汽很快消散不见
江洲暮说了第三个好字,他安静地坐着,顾朝夕忽觉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只说:“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吧”
听见她脚步落在楼梯上的声音后,江洲暮才起身
“江总,您喜欢我吗?”
顾朝夕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
他低头,轻轻笑了
顾朝夕的外公外婆住在临市,她小时候每逢节假日都要去呆上几天
小学二年级那年,她的妈妈出车祸去了天上保佑她,那年顾朝夕学了跆拳道,在外公家小区边的小巷里,捡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
那个小孩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旧衣服,被一群男生围着脚踢拳打,顾朝夕英勇无畏地冲上前,用自己学的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