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钢的咬牙切齿:你反正已经身败名裂,何必不更自私些让自己过得更好,永远在钻一些不相干的牛角尖
许萼华自然也在打量陆明潼
看他白T恤外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眉目较之上回所见更有硬朗之感应当不是错觉,常常萦绕他的一种疏冷的孤僻之色,减淡许多
这些年,母子两人见面次数少之又少
微信上倒是保持着固定频率的联络,虽然也不过是些嘘寒问暖的浅表关心
他们的会谈,往往是开门见山的,这一回亦由陆明潼开始,问她:“你回来见蒋从周的?“
“已经见过了”
陆明潼只是蹙眉,没追问见面后都谈了些什么
许萼华有整个都被他否定的感觉,这种极有挫败感的认知,让她很难继续开口了
一顿饭,不过是将微信上的那些嘘寒问暖,面对面地又照搬下来
两人吃东西都不怎么在行,饶是许萼华有意拖延,一顿饭还是很快地到了尾声
陆明潼喊来服务员买单,且不大耐烦地驳回了她想付款的要求
服务员将杯里的柠檬水添满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都没主动说走
直到许萼华请求:“这里离我酒店不远,能陪我走过去吗?”
过去只有一公里的路,脚程再慢,二十分钟也会走到了
许萼华到底不想浪费这一次会面的机会,这不甚明亮的夜色给她一些决心,“明潼,你是不是恨过我擅自任性地将你生下来,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陆明潼没有应声
在他看来,有此一问就很自私,好像是把刀塞进他手里一样,伤人不伤人的,那终归是利器
非要他回答的话,他应该会说,没想过这个问题
许萼华:“原谅我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可我生下你绝对不是为了赌气,也不是为了,留待今天跟蒋从周对峙”
她告诉陆明潼,那时候她都找靠得住的朋友联系好了医院,预备做手术躺到了手术台上,望见那冰冷的钳子,突然的心生觳觫她怕那钳子搅碎的时候,那条生命会疼虽然护士告诉她,不至于的,胚胎还没有知觉
她还是下了床跑掉了,在医院后方的墙根处不住干呕
陆家因为此事蒙羞,她在那些刻薄之中,始终抬不起头来
但在胎儿逐月逐月长大的过程中,于母性的本能之处生出一种孤勇
她有耐以生存的本事,她不是不能养活他(她)
许萼华说:“明潼,你并不是憎恶的产物,至少那时候我与蒋从周是相爱的”
这一番话,让陆明潼没法反驳
他之所以扭曲了是非去维护许萼华,正因为,长大的过程中,许萼华从未出于主观意愿地伤害过他凡她所能,必然会给他最好
只是她的人生不只有他,还有更多叫她不适从的东西
她前二十二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