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保准你不会大失所望,兴许会意犹未尽,三五十年内都舍不得走呢”
沈烨笑道:“三五十年,到时在下已成行将就木的巍巍老者,就算再想回国,怕是也颠簸不起了”
陆沉玩笑道:“无妨,到时沈兄若思乡心切,陆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就是背,也定要将你背回家去”
沈烨拱手道:“那届时可就要劳烦陆兄了,趁这之前,我得每顿多吃几碗,决计不能让你轻松了”
二人越说越有种一见如故的意味,彼此没有丝毫的隔阂嫌隙,肆意玩笑,浑然没有异国人士之间大都存在的芥蒂以及提防
陆沉虽然有定远侯的记忆作祟,对齐国颇有些归属感,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还谈不上愚忠死孝,凡是异国,必心生排斥,况且他本来就是洒脱之人,只要看中对方值得一交,什么都得退居末位
而沈烨显然亦是同道中人,欲与陆沉结识之意,恐怕比陆沉只多不少,话语之中,没有任何的拘束,与传统意义上的文人大相径庭,有傲骨,却无傲气,不惹人生厌,反而还有一丝独特的人格魅力
二人越说越觉相见恨晚,互相拱手,相视一笑
交换过字之后,陆沉率先亲切的说道:“栾玉啊,你不辞千里,从东晋远赴乾雍城,若是无功而返,未免可惜,趁着学宴还未开始,且先酝酿酝酿,待会儿定得大发神威,让百家诸子、列国文人,全都见识见识你沈栾玉的才学”
听他如此推心置腹,沈烨心中一暖,微微笑道:“有焕章你在,在下这点才学,岂敢站出来大发神威,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陆沉摇头道:“陆某作诗作文章还成,对楹联那等雕虫小技勉强也能登大雅之堂,可月桑学宴历来成名者,都是大才,能治国于兴盛,对天下大势有独到见解,这些陆某就不擅长了,所以今日只想安静的做个旁听者,还得看尔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沈烨笑笑,没说话,显然认为陆沉这番话,完全是自谦
见他满脸不信,陆沉苦笑,也不想解释,没法子,起点太高了,即便说的是由衷之言,也难保会让人难以置信
又闲聊了一会儿,忽然只听门外传来声音道:“掌宫到!云楼先生到!六先生到!”
满殿顿时一静
随后,只见殿外缓缓正进来三人
前两人并肩而行,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左边那人,要隐隐落后右边那人几分
左边那人看上去五十余岁,一身金丝黑衣,云靴绸带,颌下蓄须,神情严肃,不怒自威,腰间挂着一枚深青色的玉佩,上刻“儒”之一字,正是月桑学宫掌宫之信物
此人毫无疑问,当是月桑学宫掌宫、儒家大先生奚仲
右边是位老者,须发皆白,垂垂老矣,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煞是艰难
奚仲何等身份,却是不敢越于老者哪怕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