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大瞧得起酸士臭儒,这会儿不慎被舞马强拉下做学问这摊臭水中来,衣服已然湿透,虽是后悔不迭,但一时半会儿也晒不干、洗不净,还不得清白了
又想舞郎君也不容易,一盘珍珑棋局,已至必死之境,竟然愣是给口灿莲花给说活了,而且和布阵残局的高手杀的有来有往难解难分,自己助一臂之力又有何妨呢
左右这个徒弟迟早交出去,舞郎君要是溺死在海里面,自己便再难寻下家,现今作壁上观,明日便是作茧自缚,刘文静多聪明的人,怎会办这种糊涂事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滴溜一转,当即说道:
“没错,昨日与舞郎君分别之时本就很迟了
舞郎君告辞之时,见愁眉不展的,便还纳闷来着,没想到竟是学问上遇到了瓶颈
早知如此,不如晚些再去面会唐公,和舞郎君并肩夜游晋阳,赏风观月悟道,畅谈世间哲理,仰观宇宙之大,不枉人间一日,岂不快哉”
这话宇文剑雪听着要吐了,自家师傅乃是万年老官迷一个,怎么会有此等闲情逸致,却也不从此处拆穿,折而问道:
“哦,晋阳城的宵禁怎么没将舞郎君查住”
“一个觉醒徒若被们瞧着了岂不是笑话”
“做学问是做学问的事情,”
宇文剑雪话锋一转,忽然说道:“可这也不是深更半夜无故跑到师傅家里的正紧理由罢?
别告诉,师傅把宅子送与了,便赶忙着急地行李不带,偏要连夜住进来
也别告诉,走着走着忽然下大雨了,抬头才发现到了北郊,取近就来了师父家——北郊何其远乎,不值当您一个大学问家专程绕道光顾罢?”
刘文静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溜达是可以往自个儿家里溜达去啊,没事跑们家干嘛
自家徒弟挖的这坑又大又深,正好卡在马路中间,两边原是有两条路的,也都给徒弟堵死了,这坑没那么容易跳过去
刘文静死活想不出可以跳过深坑大洞之法,立马抛弃队友明哲保身,抬头望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