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拎起自己的领子嗅了嗅,“照你这般说,我身上的血……”
“其实是人血”戴胜无奈道,正想说的话却被打断了
“……”
突厥特使听罢,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突厥话,又用那白绢擦了擦手,再也没心思和戴胜说话
他把手擦干净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管子管子外面包裹着一层羊皮
“这是?”戴胜瞧了过来
“讯号筒,”突厥特使走到城门洞外,伸手高高举起羊皮管子,“好让我家特勤知道,舞马出城了”
“不行,”
戴胜连忙拉着他,“那舞马是猴精一个人,若是看见了你的讯号,眼珠子一转,便要看穿咱们的谋划,你家特使只怕要扑个空”
突厥特使笑了笑,却不管他,伸手往上一扬,便听见似有一瞬风呼声,接着好像有一道无色透明之物窜到了天上
“这……”
“哈,戴兄放心罢,这东西只有我家特勤才能看得见”
“这样也好,”戴胜这才安下心来,与他说道:“特使兄,舞马现已出了城,不久之后便要撞入你家特勤布置的陷阱之中,咱们的约定便算达成了现下,是不是可以带我去接李家几位郎君呢……裴公催了我好几番呢”
“不急,待我家特勤拿下那舞马,便会将讯号传来,那时我再与你同去”
“说什么浑话!”戴胜骤然脸色一沉,“舞马一出城,尔等便放人,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
“真是好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汉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所谓货到付账,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舞马不拿在我们手中,我等如何能放心交人”
“他娘的,老子杀了你”戴胜拔剑了
“好啊……你杀了我,唐公就永远见不到几位郎君了”
戴胜手中抓着剑柄,握了又握,几次想干脆一刀捅死这无耻之徒才叫痛快,半晌终于强忍住心中怒火,冷声道:“那好吧,我们总可以先往婴山那处行去交还几位郎君的事情,便等你家特勤的讯号”
突厥特使似乎也有些害怕把这鲁莽的家伙惹急了,一冲动真的把他杀掉那就太冤了嘿嘿笑道:“也行今晚月色不错,晋阳城外别有风情,咱们可以慢慢走嘛”
“哼”
二人便也从南城门行了出去,舞马和宇文剑雪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两道马蹄印记,在旷野上深深浅浅,消失在远方
“咦,”突厥特使举目瞧去,“我听我家特勤说过,舞马的觉术在地上不会留下印记的,这些……”
戴胜定了定身子,余光瞄了瞄地上的蹄印,脸上一副不屑的神情,
“你家特勤懂什么,他不过是一旁打醋路过的……舞马那觉术,我曾亲身进去过,人的足迹的确不会留下,畜生的可就未必了若不然,上次在婴山营救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