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或许在相当长的岁月中,都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熟悉无比
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路迎酒给她的那一击是绝对致命的,即使是路迎酒伸手,试图捂住她喉咙的伤口,也没让她有半点好转
鬼怪冰冷的血液汩汩涌出
也不知多久后,张念云的嘴唇颤抖着
她用口型与若隐若现的气音说:“……”
路迎酒没听清,微微弯下腰,贴近她的面部
“……里屋”她说
路迎酒一愣:“什么里屋?”
张念云眼中飞快消失,像是夕阳猛地向树海坠落,光芒转瞬即逝
她并没有再解释太多,实际上,她也听不见路迎酒在讲什么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她再次开口:“路迎酒”
“……路迎酒,你的时辰到了”
路迎酒心中剧震
手中一松,张念云化作一团灰雾散去
室内一片死寂,徒留满地狼藉和大片的血
路迎酒在原地默不作声地待了十多秒,才缓缓抬头,看向角落
角落的人们依旧在瑟瑟发抖
阿梅倒是恢复正常了,就坐在小李的身边,又是低头咳嗽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她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只是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止是鲜血,似乎还有一些碎渣子
像是内脏的碎渣子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人们又是一阵后退,离她远了
路迎酒深呼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叶枫也是神情肃穆:“我们不能再等了,现在就出发去下一个亭子,然后下山”
他一转头,看见路迎酒正盯着天花板,愣了下:“是有问题吗?”
路迎酒说:“刚才,她好像就是在天花板找着什么东西”
他非常在意张念云说的“里屋”
会是在这里吗?
他把张念云说的话告诉了叶枫,自己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天花板已经在打斗中破损了不少,条条钢筋外露着,还从头顶渗了点水下来
趁着小李给阿梅倒了杯热水,又去安抚大家时,叶枫也帮忙一起找
找来找去,没有结果
天花板就是个天花板,再怎么盯着也盯不出一朵花
路迎酒本想画更多的符纸,再看一圈以他的水平,花点时间总能找出来的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或许来不及了
除非……
路迎酒招呼了一声:“敬闲,过来一下”
敬闲本来正在逗毛团子,试图把两根杂草递给它吃——他答应过路迎酒不出手,果然做到了,就是在投喂毛团子身上似乎有某种执念
大概是他自认为一家之主,要担当照顾好妻儿的职责,不单是要坚持投喂路迎酒,也要把毛团子给好好养着
男人有担当,家庭才会幸福!
家庭幸福,从恰饭开始!
而路迎酒是绝不允许毛团吃垃圾食品的
他赶快过去,瞪了一眼敬闲,一手捞起毛团子,一手牵着敬闲到了屋子正中
叶枫本来还沉浸在些许悲伤中,专心看天花板,一扭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