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些堆得很高有些根本没有
每一堆的上头都嵌着一个木框,木框中是一块灰黑色的石板,大概是15寸的大小,刻着图案
路迎酒先看第一块石板
图案都是很简单的线条,仿佛原始人留下的什么文物
画的是一只巨大的蜘蛛盘踞在山岭,身躯几乎没入云端一个人单膝跪在它面前,伸出左手,去拿它前腿上的蛛丝
他身后已经有不少人,全都是左手缠着蛛丝
这一瞬间路迎酒了然:蜘蛛果然和村里人都是左撇子有关系
恐怕是在传说中,祖辈们是用左手接过的蛛丝,所以他们认为左手是神圣的
这幅画的下方,写了标题《蛛母》
第二块石板上,画了一堆小人在围着火堆跳舞,名字叫做《祭祀》
这块石板底下有不少录像带,路迎酒随手拿起一个,打开电视塞进去机器里
一阵闪烁的雪花屏过后,电视上出现了画面:
篝火燃烧着,一堆村民围绕着它不断舞蹈、歌唱
这本来该是温馨又热闹的场面,但是不论是他们的动作还是歌声,都十足诡异
歌声呜呜咽咽的,仿佛婴孩在啼哭,又仿佛是一阵尖锐的风吹过了山谷,发出尖啸而他们的舞蹈动作僵硬无比,每一寸关节都在不正常地扭动,像是一群牵线木偶……或者说像是在模仿某种节肢动物,比如说蜘蛛
路迎酒面无表情地快进看完了,又放进去其他的录像带
画面倒是相同的,都是他们围着火跳舞唱歌,只是时间和地点不同看录像带的数量,估计是好几十年的记载了
快进过程中,路迎酒不时摁下暂停键,然后仔细看村民的容貌
果然被他找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几个人,他都是在最近几天见过的
这些在十几年前跳舞的人,如今还以一成不变的容貌住在村子里姑娘依旧貌美如花,小伙子依旧年轻俊朗,岁月永远将他们定格在了一个瞬间,不曾流逝
路迎酒说:“这村子竟然所有人都有问题……”他沉思片刻,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那些平安符,算是白发给他们了”
他又继续看下一块名为《恩典》的石板
石板上画着一个人背上长出了蜘蛛的八足,地上有一大滩呕吐物,仔细一看,全都是内脏,肝胆横流
他正在把内脏拼命吐出来
吐得越多,他就变得更像蜘蛛
在他前头的两个人——准确来说已经不是人了,两只蜘蛛正在欢快地爬着
敬闲的手摸过石板,说:“那个玩笔仙的主播,叫做赵梓明对吧”
“对,”路迎酒闭了闭眼睛,“看来他去洗手间呕吐,就是把自己的内脏全吐出来了他变成了人面蜘蛛”
然后在好友阿龙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脚踩死了
路迎酒见过不少悲剧,也听过不少凄惨故事
他的思绪不会被此影响,但难免还是唏嘘,轻轻叹了口气